姜清月并沒有覺得不自在,只是心中甚是惡心。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全讓姐姐看見了。”安欣然臉色暗含著一股子得意,趕緊將毛毯圍上自己的脖子。
姜清月平靜的將眼神移開,恰好撞上了厲霄寒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眸。
“姜”他似乎想說些什么,卻終究是欲言又止,表情復雜。
她并不想在這里待一段時間“明天上午9點,滄浪醫院見。”
說罷,面容平靜的轉身離開。
她的確很想嘲諷他們,更想質問一下厲霄寒,自己的女兒傷筋動骨還在醫院里進行看護,他竟然還在家里,將軍難過美人關。
不過只覺得這樣無趣極了,她什么也不想說。
凌晨的風足足到了零下十幾度,姜清月出來的匆忙,用自己快要僵硬的手指將車鑰匙拿了出來,腳步匆匆的準備去開車門。
當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冰涼的車門。
整個人驚呼一聲,落入一個溫柔的懷抱,姜清月下意識的反抗。
身上一股冷冽的清香,瞬間鉆進他的鼻間,那種在久遠的回憶里存在的東西,似乎又重新鮮活的活在人世間。
身上溫熱的觸感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他,這是一個鮮活的人。
厲霄寒卻不知什么時候沖了出來,將她抱在懷里,下巴尖尖的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嘶啞“就這么不想見到我嗎”
她一瞬間動也不動,眸子里像是淬了一陣寒冰。
“請你馬上放開我,不然我就報警告你非禮。”她的聲音更冷。
胃底間一陣翻涌,儼然有了一股想吐的沖動,冷嘲道“我是真不知道你裝這副深情的樣子要給誰看,前一秒剛和安欣然春宵一刻,下一秒就在這里抱著我,真不知道是我可憐還是她可憐。”
姜清月實在是太理智冷靜了。
這樣極端的理智和冷靜之下,也有一種非常極端的冷漠。
厲霄寒抿唇,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我們之間一定要這么兵戎相見嗎”
不知為何,原本他以為,傷害她會讓自己得到的傷害逐漸緩解。
可是看見她得到的那些傷害,自己的心卻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凌遲,傷在她身,痛在他心。
最近的回憶糾纏簡直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總是無端的回憶起以前的那些畫面,回憶起她溫柔又意氣風發的樣子。
在想到現如今的現實,只覺得一陣感慨和無奈。
他從內心里覺得他們本不應該這個樣子,有什么問題一起去解決。
“我再說一遍,請你放開我。”
冷淡的話語徹底打破了他的思緒,姜清月在他的懷里狠狠掙扎。
她瘦了很多,身上的骨頭也更加的咯人,她狠狠的推開他,目光陰狠又脆毒“我警告你不要碰我”
厲霄寒一瞬間沉默在了原地,只剩下一雙眼睛,在靜靜的望著她。
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如果說沒有回憶,那一定是假的,整整10年的時間可以改變的東西有很多。
他見過很多樣子的她,撒嬌像一只小貓咪一樣的她,認真工作的她,甚至是對自己冷漠的她。
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眼神里帶著怨恨和惡毒,眼睛像是生生要把自己吃掉一番,那種極致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