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栓柱。”
“我叫超超。”
朋友們都爭先恐后的自報姓名。
出乎石可意料之外的熱情程度,讓石可有些不好意思,她往嚴思勤身旁躲了躲,又探出腦袋打量著眾人。
嚴思勤蹲下身子,牽著石可的手介紹“可可,他們都比你大,你都要叫哥哥姐姐,這個是梅子姐、慧慧姐、柱子哥知道嗎”
隨著娘的介紹,石可甜甜的跟著稱呼姐姐、哥哥。
本鄉本土的莊戶人家,的都是本地話,脆甜的普通話傳過來,又稀罕又好聽。
嚴思勤看看一圈的孩子,站起來跟站在最后面的趙雨、趙晨道“大壯、二晨,領著妹妹去玩吧,心別跑遠啊,妹妹病剛好,玩一會就去山崗子上把雞蛋拾回來。”
娘放行了,伙伴們歡呼雀躍起來,梅子上前一步,扯住石可的手“走,我們帶你出去玩。”
石可看了嚴思勤一眼,見娘點頭,才閃著晶亮的眼眸跟著伙伴們一起往門外走去。
農村的孩子,沒有多少玩具可以供他們消遣,都是自己在生活中發現、創造,打瓦、跳皮筋、滾鐵環等等,最最有意思的就是子的玩具糞爐子了,到糞爐子,肯定離不開糞,但是這個糞不是人類或其他動物的糞,人糞沒法玩,那得多惡心啊,真沒法玩。這個糞專指牛糞,牛吃草,草在胃中消化的不完全,排泄物含有大量的碎草,將一塊塊的牛糞收集起來曬干待用,為什么叫待用呢,因為還有一個制作爐子的過程。
活好的黃泥,捏成爐子的形狀,上面留有出風口當煙囪,爐子不大,一個巴掌就能舉起來,同樣曬干,玩的時候,將糞餅掰成一塊一塊的,用火引燃,爐口迎著風跑起來,你就看吧,隨著空氣的流動,出風口的位置會飄出一連串亮亮閃閃的火星,尤其在夜晚,那串串星火蔚為壯觀。
當然,這只是男孩子們的專用玩具,女孩們一般不會參與進去,女孩子們是文靜的,矜持的,即使她們非常心動,也只是站在外圍,拍拍巴掌喊喊好。
石可不一樣,一直以來,石可都是拿自己當男孩子,再她這個軍師不是白當的,不管男孩女孩的游戲她都會玩,不過她還真沒有玩過糞爐子,當栓柱的糞爐子點起來,隨著栓柱的跑動,那一連串的火苗讓石可嘆為觀止,這個玩意好玩石可蠢蠢欲動。
相互間稍微熟悉一下,眾朋友都很喜歡這個著普通話的好看妹妹,短暫的陌生感過后,石可很快和大家成了朋友,她拉拉趙雨的袖子,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大哥,我也想玩。”
瞧瞧,還是我趙雨的妹妹,不像村里的那些個女孩子,明明想玩,還裝做嫌臟的樣子,假模六道的,我妹妹,想玩就是想玩,多真誠、多大方。
其實不是石可不嫌臟,主要是石可根本不知道那著起來的東西是牛拉出來的粑粑,她以為那就是一團干草。
趙雨很霸氣,很有大哥的樣子,他下巴一揚“妹妹,你等著,我給你要去。”完跑到栓柱身邊,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糞爐子給要了來。
其實不用他要,趙雨一提可可妹妹想玩,栓柱就忙不迭的把自己的爐子奉獻了出來,顛顛的跟著趙雨來到石可跟前,從挎包口袋里掏出掰好的牛糞塊,殷勤的把爐膛裝滿,還不忘教給石可怎么玩“妹妹,你拿好了,對就這樣,煙囪對著后面,我點火了”
“嗯,點吧。”石可興奮的直點頭,看著火苗子著起來了,學著栓柱的樣子撒開兩個腿就跑,要石可跑起來像羚羊,那不是白的,石可跑起來就是快,一溜煙的功夫,就已經跑了個來回。石可邊跑邊往后看,那一溜的火苗引得石可一陣尖叫,太刺激了,可剛跑回來,草就燒完了,她意猶未盡的瞅瞅栓柱,問道“柱子哥哥,我還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