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元正雙眼微閉凝神給病號號脈,這聽脈可不能打擾,需要仔細感受患者脈搏間每一點波動,聽見瑞民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往旁邊指了指,示意他坐下稍等。
哦,瑞民不敢出聲了,老實的等了一會兒。
王友元開好藥方,再三交待注意事項,把人送走后,這才接過瑞民手中的信,“這么快就到了,我還以為還得好幾嘞,我看看啊”
王友元展開信封,里面是兩張紙,一張是石大勇寫的信,意料之中,上面滿篇都是感激的話,大勇這孩子,這些個也太生分了,只要他以后能對英子好,比啥好聽的都強。他把信放到一邊去又展開第二張,這張就是準遷證了,王友元粗略看了一遍,點頭道“行,我明兒個一早就送過去。”
要明才送過去呀,瑞民有些失望,心里急的似著了火,看看上日頭,不免一陣腹誹明明時間還早,干嘛不今就送過去他如此想,嘴上可不敢這樣,而是是一個勁的感謝,“謝謝大爺,大爺您費心了。”
王友元活到七十歲了早活成人精了,什么樣的人看不透瑞民瞥日頭的那一眼,王友元就看出了他心中的所想,再看瑞民狀似感激萬分的表情,卻分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滿,心中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還是年輕啊,沉不住氣,這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早晚沒關系,這不該是你的你就是去的再早也沒用。
不過王友元也理解瑞民,老古語不是了嗎,火炭不落到誰的身上,誰覺不著疼。
年紀大的人都覺輕,王友元老兩口也一樣,每剛蒙亮,兩人就睡不著了,起床后喝口水潤潤嗓子,夫妻兩個就出去溜達,一直溜達到光大亮,回來后秀芝準備早飯,王友元再打一遍太極拳,耍一通九節鞭,一直打到出一身汗才舒服,洗涑后稍事休息,開始吃飯,吃完飯時間也就不早,這個點有患者就開始上門了。
昨答應了瑞民今要把東西送過去,所以王友元早上起來,簡單洗涑后就往城里走,他算好了,等他從城里回來,正好是往常吃早飯的點。
冬日的早晨還是很冷,隨著呼吸能看到嘴邊呼出的白氣,路邊的野草早已枯黃,楊樹也被凄凄寒風欺負的一片葉子都不剩,只余干枝在這清冷的冬里瑟瑟發抖。
王友元每鍛煉習慣了,他沒有感覺到冷,反而走的渾身熱乎乎的。
漸漸的,太陽透過薄霧照射出一縷陽光,王友元看時間尚早,沒有直接去蘇家,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了一套太極四十八式。
路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王友元算著這個點再去敲蘇家的門不會顯得太唐突,這才往蘇家的方向走。
蘇海讓兒子氣得沒脾氣,基本上每都是這樣,喊多少遍不起床,飯做好了不吃,早上忙的跟打狼似的,你你就不能早起幾分鐘
蘇琛就覺得早上的時間根本不夠用,每一睜眼就不早了,大多數時間是連吃早點的時間都不夠,基本上都是路上順便買兩辦公室里去吃。
“邦、邦邦”有人敲門,這個點誰會來蘇海捏著油條把門打開,沒想到竟然是頭頂還微微冒著熱氣的王友元,老哥哥來這么早一定是有事,蘇海急忙把人往屋里請,“大哥,快進屋,你吃飯了沒有來,一起吃點。”完就要去拿碗給王友元盛粥。
王友元急忙按住蘇海的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不餓,我是來找蘇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