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本意開玩笑,否則一大早,半清白不清白的兩個人就開始談戀愛了
沒想到他當真往蘑菇房走,從掛在墻壁上的工具架拿了一把小刀,用拇指試了試刀刃的強度。
又自在地取下另外一套圍裙和袖套,準備往身上套。
周黍覺得有意思,但忙道“那是金澈的,他等會兒也要來干活,你別用。”
另外給他找了一套新的出來“你穿這個吧。”
秦云榛本來沒什么,聽見金澈的名字后將東西放了回去,連她給的新的也拒絕了。
他一邊挽袖口,一邊問“那小孩在幫你干活”
周黍從后走廊拿了六個藤編的貨框來,點頭道“這幾天多虧他,不然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秦云榛瞥她一眼“忙不過來找雇工,那小孩不合適。”
見她一臉不贊同的表情“雖然小,但也是男人,他對你有意思。”
周黍笑了,多新鮮呢,對這身體有意思的男人少嗎
她就道“你小心采,別把我的菌絲弄傷,我去給你們做早飯。”
秦云榛的眼珠動了動“所以,你還包他的早飯”
周黍轉身去廚房“不僅早飯,還有午飯和晚飯。”
秦云榛在臨近南興安全區的希望安全區長到二十歲,之后來青葉縣就職,已有兩年,還是頭回找女人求歡。
不是不需要,而是以前沒有過如此迫切的感覺。
按同僚們的經驗,看上誰了,不管是哪家的女兒或妻子,只要稍微吐露風聲,不關過程如何,最終總能達成目的。
都是末世里混的王八蛋,不追究其中多少真心假意,只要兩廂情愿就能開展一段關系。
可在周黍這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不怕他,主動跑他面前來侃侃而談,提出匪夷所思的要求。
她也不把這段關系當回事,他一走六七天,她別說寫情書,連個口信也沒有,直到他親自上門,她一身襤褸還自得其樂。
甚至安排他干活,而他,居然還真的干了。
秦云榛把玩著小匕首,卻沒有使用,而是操縱風刃,小心地拔下第一簇蘑菇。
之后便見細細的微風環繞,將一團團蘑菇從料磚上切下,整整齊齊落入貨框中。
采收不到一個蘑菇架的一半,就裝滿了六框,約一百二十斤。
也就是說,整個小房間一次采收,其實是超過六七百斤的,甚至更多。
這女人真會藏,不僅把能力藏一半,連收獲的數量也藏大半起來。
她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秦云榛的目光一凝,落在氣窗下一字排開的幾個中植箱上,箱中既有長了尺長的肥厚紅薯和土豆藤,也有細細瘦瘦,明顯營養不良的紅薯和土豆苗。
他走過去,伸手碰了碰,紅薯藤上有新鮮的端口,剛被掐了嫩葉尖。
冬天的新鮮蔬菜有,都長在耗資巨大的大棚中,但達不到她箱中的肥嫩和翠綠感。
秦云榛再要仔細研究,就聽見大門被急促的敲響。
急躁的,按奈不住的,少年人迫不及待的。
打開門,果然是金家那個俊秀得過分的小孩,頂著滿頭臉的雪,連睫毛上都是水珠子。
只是,在看見他的瞬間,眼睛里的亮光頓時收緊,整個人顯出戒備和緊張的狀態“秦隊長,你怎么來了”
男人就是男人,不管成年還是未成年,對女人的占有欲都是一樣的。
秦云榛就道“小屁孩不該管大人的事,但你非要問,我只能說,周黍希望我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