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好奇“你發現什么了”
秦云榛先去看陳小郎的墓,石塊壘成,看起來非常氣派,但從旁邊的泥地挖進去看,棺木是空的。
陳家的莊園,白天看不出也聽不出異常,但深夜卻有隱約的發電機聲音,通風口更傳來福爾馬林的味道。
循著味道進去,是一個冷庫,陳小郎的尸體保存得還算完整。
至于發現,內外傷口確實是變異野豬造成的,內臟被攪得稀碎,但有好幾處重要的傷口沾了泥土。
秦云榛道“不只是表面,而是從表面直達傷口內部,到內臟的程度。”
人活著蹭一蹭,土不會進入傷口內部,人死了再蹭一蹭,土也不會進入傷口內部。
兇器沾了土刺入,那大量的土會滯留在淺層傷口,而不會直到傷口的最深處。
除非
她操縱著泥土,又成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背上做了一個扎的動作“不能排除土能力者”
秦云榛點頭,確實不能排除。
所以,陳家老兩口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兒子死于獸潮,他們在法律不能深入的蠻荒地,選擇了靠自己尋找兇手,并謀劃血親復仇。
周黍的猜想被證實大半,心寒徹骨。
秦云榛問她“你想怎么對付李家”
周黍沒有立刻回答,總覺得陳家能隱忍一年,又設下這樣的局面,只怕是不死不休的。
只怕不必她親自動手,只要冷眼旁觀或添一把火,就夠了。
抵達崔燼家,院子里已經擺了各種家具物什,還有裝備武器。
按照約定,附樓和附屬用房交給聯防隊員辦公和住宿使用,所以幾個年輕男女正把東西往里面搬。
只是不見崔燼,不知是出門辦事,還是去附近巡視了。
秦云榛一到,所有人都打招呼,隊長好。
然后假裝不在意地看一眼周黍,各自交換著眼神和信號。
周黍飛給他一個眼神,看吧,你們巡邏隊的王八蛋,也就這德性了。
秦云榛不算皮厚,但也從不臉紅,畢竟在外跑事,見得多自然就免疫了,但被她這戲謔一眼看得有點羞恥,再看往日跟自己鬧的同僚或下屬,就真有點不對了。
他別開頭,對著那群人喊“趙良玉,過來”
立刻跑來一位短發的姑娘,大冬天里穿著薄皮甲,露出健美的身段和銅色的皮膚。
她口中回答著隊長我來了,眼睛卻看著周黍,很有些肆無忌憚。
秦云榛手指從她眼睛前劃過去,指著周黍腳邊土墻上的貨框“招子看哪里不是叫你來亂看的,趕緊給我收菜”
趙良玉對周黍一笑,立刻從后背摸出來一疊紙和一支筆“周姑娘,你看看這供貨合同,沒問題就簽了吧”
周黍本意倒貼巡邏隊供菜,然后拿這政府機構供貨商的招牌出去宣傳宣傳,所以不怎么在意價格。
但一看合同,甲方乙方俱全,各種條款都有,價格也算標得清楚。
執行浮動價,按照城里每天的新鮮蔬菜價,在五毛和兩元之間浮動。
周黍大概看完,想也沒想地簽字了。
又摸出自己準備好的空白手寫供貨單,上面寫清楚,某年某月初雪,為聯防隊送第一批蘑菇合計一百二十斤。
然后笑瞇瞇交給趙良玉“也請你收貨,并簽字確認一下吧”
趙良玉哎了一聲,跟她各自收了東西,大概伸手掂了掂貨框“沒問題,一百二十斤足足的,起碼有一百三十斤”
夸獎道“周老板大氣”
從包里摸出一張票子“雖然不太能每月按時結賬,但隊長說還是應該給你一百元定金,不能讓你虧本。”
又沖周黍眨眨眼“周老板,我們隊長貼心不貼心”
周黍覺得好笑,用她的錢為別人貼心吶
她不嫌一百元少,將來此地的第一筆收入接在手中,笑嘻嘻回道“趙小姐客氣了,你們秦隊長的貼心不可能這么廉價,起碼多加一兩個零才算勉勉強強吧。”
心頭默算一下物價和收入比,嗯,種蘑菇這事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