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的接待接待還算順利,特別是在大棚內的招待宴開始,氣氛達到高點。
美食總是能迅速破冰,拉近所有人的關系。
大家都拿了碗筷,三三兩兩地聚頭,對不同的食物發表不同的看法。
在這和諧的氣氛中,周黍回答了很多好奇的問題。
關于產量和毒性的,她知無不言;
關于桌上各種美味的制作方法,毫無保留,甚至直接將菜單寫下來;
發現小平菇的過程,決定培育,以及親身試驗毒性的心路歷程也敘述了一遍。
她人美,口齒又伶俐,再加上金澈偶爾幫腔,把所有人都逗得挺開心。
翟副縣長作為考察隊的隊長,又問了比較關切的問題“你能保證多少產量”
周黍就回了“對大多數種植戶來說,重要的不是產量多少,而是市場有多大。”
蘑菇這類產品,只要市場反應好,一個月內就能將規模翻出去數倍。
但她明白,別人要的是她可靠的保證,所以道“這個大棚上全部產能,一次采收萬斤不是問題,若還不夠,也有的是地。”
加了一句玩笑“足足五萬畝,真是一眼也望不到頭的大,第一次逛的時候,連自己的眼睛都不肯相信了。”
但考察隊里,也不是每個人都和善,特別是領導做了紅臉,就得有人做白臉。
所以有個坐在盧靜對面,有些刻薄的男人發難道“你能保證出產的所有蘑菇無毒,一旦出現問題,負全部責任嗎”
這句話就大了點兒,什么是全部責任呢什么是一旦呢
明明做毒性檢測的是交易中心,那么就該對檢測結果負責。
不過,周黍還是和善道“我不會推脫該負的責任,也會親自試吃每次采收的貨品,截至目前,沒有產生過任何不良反應。”
那人不依不饒道“一旦將認證發給你,蘑菇成為流通蔬菜,就會有很多人跟風種植。如果種出來毒蘑菇,造成嚴重的后果怎么處理你怎么辦會不會公開自己的種植方法”
這問題有點意思了。
明著問周黍怎么辦,其實是想問,你允許不允許別人種別人種不出來,你會不會教你就算教,會不會掏老底
如果別人按照你的方法,種出來有毒,你怎么辦
更或者,想給直接她安排合作人。
周黍平靜道“我只是一個農民,只能對自己種的菜負責。別人要怎么樣,種出的東西能不能通過交易中心的檢測,或者造成什么后果,我又能說什么呢”
她內心有某種猜測,蘑菇種植成功,其實和她的水土能力的搭配相關。
其它人即便使用了同樣的辦法,多半不會成功。
那人還要問更露骨的問題,盧靜旁邊的邱山發難了。
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懟道“老王,你差不多就行了。看人家掙錢容易就眼紅,怎么不問問成本這么大地方,一天二十四小時用多少電來加熱那些發電機,變壓器和蓄電池,也不便宜吧還有這個大棚,能用多久指不定明年夏天獸潮就被沖垮了吧”
那人臉脹得通紅,想要辯解。
但周黍認為繼續下去將對她最不利,她站起來,走到翟副縣長身邊“新鮮蘑菇好吃,但運輸和保存比較難,遠地方人想吃到同樣的美味,可以用折中的辦法。”
摸出一個小瓶子“這是用純蘑菇造出來的調味料。”
金澈非常適當地端了雇工剛做好的菜來,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土豆。
他將盤子放在翟副縣長面前,恭敬道“請品嘗。”
翟副縣長半信半疑,不覺得這盤子油炸小土豆有什么稀奇,但看在美女的面子上,還是動筷子了。
土豆入口,先是醇厚的植物油,不對,不是醇厚,是鮮美
他驚喜道“確實是蘑菇的味道”
又再吃了一個,顯然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