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迅速達成部分共識。
城衛軍不追究巡夜軍私自的斬首行動,出面收拾這次行動對邊區造成的一切損失。
褚子高同意城衛軍派人去周黍身邊,以防她出現私心過甚而對他提出過分要求的情況,但只基于對公。
對私方面,則由褚子高個人把握。
提起對私的時候,大家都比較尷尬,不是無法面對人的私欲,而是無法想象褚子高這樣的人私下會對血主如何臣服。
那場面,一定非常
所有人想問又不敢開口,又忍不住探究的目光。
褚子高卻神態自若,不以為意,只是鎖鏈悄悄從領口滑出來,緩緩纏上他的頸項。
就在大家以為全部都談妥的時候,褚子高卻拉著那根鎖鏈緩緩撫摸,提出最后一個要求“我要重啟獠牙研究所。”
這要求一出,所有人都不愿意。
災變最慘烈的階段過去后,不再需要大量的獠牙,財政也確實無法支撐龐大的研究經費,所以不得不將原有的獠牙研究所關閉封存。
若重啟,獠牙的數量再增加下去,這岌岌可危的平衡怎么保持
最重要的是,研究經費從哪里來
褚子高卻道“這次重啟,目的不是制造獠牙,而是為獠牙補完基因,徹底去除獠牙嗜血和認主的獸性,回歸人性。”
經費巡夜軍承擔一半。
管理和周黍的管理一套系統,由城衛軍、巡夜軍和政府行政體系共同監管。
如果成功,這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會議室在褚子高的堅持,城衛軍的動搖,以及政府代表的支持下,比較圓滿地落幕了。
而秦云榛和邱山,也得到了新的任職,負責聯絡協調周黍和配合研究所的建成。
褚子高要離開的時候,特別穿過人群,走到秦云榛的面前。
他什么都沒說,只看了他幾分鐘。
那幾分鐘里,精神力咆哮翻滾,鎖鏈蠢蠢欲動,敵意展露得淋漓盡致。
但秦云榛似乎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邱山搖著頭道“牡丹花下死”
誰會那么想不開,主動去當獠牙統帥的敵人呢
秦云榛就是,為了在褚子高的強壓下站穩,硬生生將指骨給掰斷了,用疼痛來清醒感官。
邱山感嘆著打開車窗戶,看著四槐樹鎮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換了話題道“哇,周黍還真干起來啦”
確實干起來了。
因為水土電風等等能力者的存在,基礎建設其實速度是比較快的。
譬如挖土方和做基礎,搭配幾個系的能力者,就足抵上百普通人的勞動力。
也不必等到泥土化凍,因為水系的能力者自然會將多余的水分排出去。
因此十幾天沒回來而已,鎮子里大變樣,計劃修筑的主路,全部路基已經被整理出來。
原本有些彎曲的路線被調整成直來直去,路基夯實,排水溝筆直,路面雖還沒鋪石子墊層和水泥,但已經非常平整了。
就是越野車碾上去,也不會有車痕。
邱山很懂行道“這夯得實在,重卡壓都壓不壞”
不僅如此,鎮中心被拓寬成近千平方米的小廣場,四顆槐樹恰好在中心,上面各掛了去各家的標牌。
而路口的四個角,都有能力者在修房建屋,或者進行安裝搭建。
建筑工作還沒完,但生意已經做起來。
金家那邊掛了個車站的牌子,過路的客貨車都可停進去,洗車,修車等等機械服務,風格十分工業粗礦。
李家因為是少女當家,牌子上又寫的住宿和飲食服務,所以房子雖然是夯土外墻的,但風格比較優雅,看起來也精致很多。
有穿了統一白圍裙的阿姨們招攬生意,招牌菜當然是各種蘑菇。
邱山不斷嘖嘖,指著崔燼的那邊讓秦云榛看。
這位半個獠牙倒是不干散碎錢的生意,直接掛了押運,典當和存錢的牌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