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褚子高容忍她的追求。
但再容忍,在杜若口若懸河之下,褚子高也不耐煩起來。
他驅逐道“杜若,研究所的事定下來,你也該回北都了”
杜若卻頗有意味道“褚司令,真想看看你在面對血主時,是什么卑微姿態”
狂風起,門扇開,一個短發瘦高個女子被推出來。
她不以為狼狽,反而撫了撫吹亂的頭發,不死心地沖著門里喊“你在荒區得到東西,拿出來看看呀不給看,怎么幫你解綁”
門碰地關上,絲毫不給面子。
杜若一笑,拉了拉衣領,這才轉頭對林燁“林燁,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以前更狼狽了是獠牙的血欲折磨越來越厲害了嗎”
“放心,研究所重開后,你們的問題有可能得到解決。”
她瞥一眼他手里拎的小冷凍箱“這就是那位周黍的血能不能給我一點”
林燁還沒拒絕,褚子高的聲音從門縫傳出來“林燁,滾進來”
杜若攤手,有些奚落道“他舍不得,他居然連分一點也舍不得”
林燁對杜若淡淡點頭,推門進去。
褚子高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單手擺弄著不同顏色的旗幟。
那起伏的山形地貌,赫然是荒區的最深處。
他只進出一次,還是在失控的狀態下,依然摸清了重要的地形和變異獸的分布。
現在冷靜推演,為幾個月后的夏季獸潮戰備。
林燁走過去,躬身道“哥,血食取回來了,邀請函也交給她了,她說會親自來。”
褚子高看也不看他,指了指旁邊的置物架。
林燁將冷凍箱放在架子上,退回去,謹慎地問道“請杜若來,是要重開獠牙研究所嗎是不是被城衛軍為難了杜若那邊”
又道“對不起,我不該違背你的意愿。”
若非如此,就不會面臨現在的艱難局面。
褚子高瞥他一眼,將他的狼狽和沉郁盡收眼底。
他沒有接受道歉,反而問“心情這么不好,在周黍那里吃閉門羹了”
林燁垂頭“是我識人不明。”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道“如果杜若的研究有進展了,我一定會殺了她”
這次絕不心軟和手軟,再讓她活著,令獠牙蒙羞。
褚子高放下小旗幟,走到置物架旁邊,將手按在冷凍箱的蓋子上。
里面裝著周黍,也就是他血主的血液。
即便隔著塑料和鋼鐵外殼,依然能感覺到它的芳香,還有沉在其中的冰冷和甜蜜。
仿佛她本人,冷的,亮的,令人無法不在意的。
褚子高打開冷凍箱,毫不猶豫地拿出血包,打開,當著林燁的面亮出血牙,享受那甜美的滋味。
也許挺不到下下下個月,甚至下下個月也很困難,但下個月她就會來。
想去她身邊,即使不能靠近,但聞一聞她的香氣,接受她的支配,也能減輕不少渴望呢
血液的香味絲絲泄露,鉆入林燁的鼻中。
他努力屏息卻依然不能阻擋,只能繼續垂頭,遮掩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獠牙本相。
但仍然泄露了一絲渴望。
就這一點,立刻引起褚子高的警覺,藍色瞳孔微微縮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不敢抬頭的他。
褚子高用冷酷的聲音打破他的幻想“親自為我采了她的血,該對她死心了。”
又一字一頓道“周黍是我的,殺不殺我說了算,你不必言不由衷地騙我。”
一揮手道“不要把心用在她身上,跟杜若去北都,專心對付秦云榛。”
三句話,如同三把利刃,將林燁的心臟扎了個透穿。
他皮開血濺,卻不能喊痛。
獠牙護短,但不接受軟弱,更不允許自己的所有之物被覬覦。
林燁只能啞著聲音答應,緩緩退出辦公室,循著杜若的味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