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站在窗簾后面“你現在是清醒還是沉淪”
窗框上的鎖鏈又開始滑動,停在窗縫的位置。
褚子高道“沉淪的話,現在已經站在你床邊了。”
周黍咬牙,這人即便清醒狀態,說話也直接得可怕,就道“清醒就好,但可以讓顧征來取血。”
他們隨身帶著采血器。
沒必要在她要求兌現公平營商環境的時候出現,感覺像在借機要更多的好處,非常讓人不喜歡。
人影晃動,鎖鏈在窗框上貼得更加厲害,甚至將落地窗擠開了一條縫。
夜風隨之而來,薄窗紗飛起一角,冷檸檬的味道立刻沖進來,將密密周黍環繞,仿佛無法掙脫的擁抱。
實在過于親密了些。
而湛藍色的眼睛出現,又被緩緩落下的窗紗遮擋。
褚子高的聲音帶著冷和壓抑“有過兩次血食,身體稍微平息了,但精神搖擺更厲害。你的味道一出現在南興區,我就要靠近你來安撫它。”
周黍抓著窗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瞇起眼睛“褚司令,你重啟獠牙研究所,是為了補完獠牙基因,消除獠牙嗜血和認主的本性。在這點上,我們有共識,可以一起往同個目標努力。”
叫他的職位而非名字,是提醒他兩人和平談判的狀態。
也表明對他身份和志向的敬意,所以才沒像第一次見面那樣,直接將他的自尊踩在腳下。
褚子高無聲地笑“周黍,你目前提出的需求合理可靠,令人改觀,所以我們能和平相處。”
這是肯定了彼此的態度,開始商業互吹起來。
可縱然如此,鎖鏈又卡進窗框一分,縫隙更大,吹進來的風也更大。
依然改變不了他處在拉扯狀態的現實。
此時此刻,他的理智岌岌可危,一旦失控,鎖鏈就會長驅直入。
之后的事就不可預料了。
周黍盯著那鏈條,得做些嘗試摸清兩人的界限。
就道“定時供血,在我不支配你的情況下,你能多久不來找我定時供血配合我的支配命令,你又能撐多久”
她要一個更優的選擇。
褚子高給了她兩個準確的答案“前者一個月,后者不超過三個月。”
周黍繼續問“有沒有持續更長時間的辦法”
這問題一出口,就有糟糕的預感。
果然,鎖鏈咔嚓一聲軟在窗框中,仿佛被過大的刺激沖得癱軟了。
褚子高手撐在窗框上,明明隔著玻璃和窗紗,味道依然如浪濤般拍了進來“身心交融一次,可以撐六個月以上。”
又道“你改變主意,想試一試了”
怎么可能
只是衡量利弊而已
然而鎖鏈已經迫不及待地擠進來,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周黍實在不喜歡這不規矩的鎖鏈“管好你的鏈子。”
褚子高將鎖鏈拉出去“它是精神的具現,表現本性,可以約束,但不能約束到底。”
一旦找到機會,它還是會千方百計地靠近她。
說的是鎖鏈,但其實就是褚子高本人。
因為他沒有任何預警地握住推拉門把手,落地窗整體挪開比拳頭還大的縫隙。
周黍心驚地提高聲音“不行”
兩人決不能共處一室,她只是被他的味道環繞,就已經開始有不妙的反應了。
但已經晚了。
黑甲包裹的緊窄身材,直披到腰下的黑發,以及消失在馬靴中的長腿在月光下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