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處在極端憤怒下,幾乎用了全部的能力。
而站在她對面的元令,又驚又恐,似乎想靠近,但一被周黍的電網威脅,二被顧征阻隔,只能道“你受傷了,冷靜些,咱們萬事都好談。林氏不好,你不愿意原諒就算了,但你必須立刻去醫院”
明顯關心的話,卻讓周黍更憤怒。
她壓著聲音“閉嘴”
然后向顧征“馬上帶我離開這里這惡心的男人,從今以后連見都不想見”
拖著滿身電網,徑直往外走。
一群人面面相覷,便衣隨從似乎想攔,但元令深深嘆一口氣,擺手拒絕了。
他低落道“她不會原諒我。”
然后對顧征“請你照顧好她。剛才談及往事,又向她解釋林氏的誤會,她情緒激動,手拍碎了木桌”
顧征對他態度不是很好“不必你交待。”
看也不看他,直接跨了出去。
主客都走了,邱山和孫凌也沒留下來的必要,就都散開。
趙煙惶惶然,這到底怎么回事
元令嘆氣,抱歉道“對不起,連累你了。”
讓隨從開了張支票,然后帶所有人從后門離開,留下趙煙面對大面額的支票百思不得其解。
越野車疾馳在安全區的主路上。
邱山開車,顧征坐副駕打電話,正在聯系醫院和醫生,要求止血和縫針技術最好的。
孫凌和周黍坐后座,正在手忙腳亂地找干凈的布,用厚厚的衛生紙給周黍擦手和胳膊上的血。
木刺應該是插入她左手掌心了,痛得她不敢伸手,只緊緊地握住
這樣程度,不必看傷口就知道多嚴重了。
一疊紙不夠用,連用了好幾疊,將整個后座搞得像謀殺現場一般。
可周黍無動于衷,板著臉,雙眼目視前方,好像流出身體的血根本不是她的。
孫凌從沒在她臉上看過那樣的表情,痛苦,恨,還有不甘心。
聯系元令的身份,還有言語中的林氏和林家,她開始有不好的聯想。
難道林氏在這次集采吃了小虧,記恨上了,找了元令的關系來施壓
這樣就實在有點過分了,畢竟林氏在蘑菇上失利,其它項目依然保持了較大的優勢
孫凌小心翼翼地勸說“周黍,這次不行的話,咱們還有下次。并不只有南興一個安全區,咱們還有希望和東平,北都那邊也可以”
希望她放寬心,蔬菜優越的品質總會碰到識貨的人。
孫凌絞盡腦汁,盡量描繪一個好的未來,然而周黍冷笑著打斷“元令是我父親。”
不說孫凌吃驚,邱山差點將油門踩成剎車,連顧征都瞥了她一眼。
車在路上大大地拐了一下,引起過路車輛尖銳的喇叭聲。
邱山怪叫“周姑娘,現在可是大白天啊”
別說夢話了,元令行政官現在有妻有子,就算前面有一段伴侶關系,那也是大名鼎鼎的女獠牙英雄
可周黍又冷笑著說“我母親就是周怡。我從小被丟在福利院,不知道父母的滋味,以為自己真的是孤兒。可現在,他突然跑出來,說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不要跟林家計較太多。”
露出仇恨的目光“他當我是白癡嗎”
車里安靜了,只有發動機的噪聲,還有人的呼吸聲。
顧征已經安排好醫院和醫生,電話掛斷,但隨即又瘋狂地響起來。
他接通,話筒里傳來一個極有壓迫力的聲音“顧征,她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好幾處地方都有她的味道”
顧征沒有遮掩,直接回道“手受傷,大量失血,已經聯系好醫院和醫生,正要去包扎”
對方的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