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令接過去,打開瓶蓋聞了聞,點頭道“是。”
周黍立刻問“哪里買或者配方是什么”
她一點也不想再陷入無法自控的情景,成為漁網的奴隸,這玩意最好能常備一些。
元令遺憾地告訴她,沒有通用藥物,而是血主相應獠牙的血液制品。
普天之下,都是一對一的。
周黍臉色十分難看,這意味著她確實有軟肋在褚子高手里。
更想馬上離開這里了。
所以,她要知道元令知無不言的目的。
提起目的,元令更加和氣了,很親切道“你既然是血主,又擅長種植,拿到了巡夜軍的集采中標,我會想辦法將你調回安全區。”
邊區實在過于荒蕪落后,安全區內也能想辦法騰出一些土地來,而且林氏已經投了橄欖枝。
就留在這里,留在家鄉,更方便操作一些。
周黍冷眉冷眼,方便誰操作
林氏
元令還是褚子高
元令既能利用周怡的名聲爬成南興區的行政官,怎么可能放過褚子高血主這個女兒
這次想爬去哪里
元令沒有隱瞞,挺直率道“我在南興區耕耘二十多年,在行政官的位置上坐了七年,也實實在在挾制了褚子高七年。”
他是有實績的,也該去北都這樣的權利中心試試深淺了。
周黍明白了,將重點問出口“你要借我這層關系捆綁褚子高,所以想把我弄回安全區。而褚子高因為渴血和那什么反應,也想把我留在安全區。”
兩人一拍即合,元令來了。
所以獠牙的臣服只是表面,他們會用盡手中的一切資源來困住血主,將反向支配玩得溜溜的。
周黍就問元令“我和褚子高,誰對你更有決定性的影響”
元令毫不猶豫“你”
褚子高不一定能讓他成事,但周黍不高興了,一定能支配褚子高來壞他的事。
所以他和褚子高的合作是次要的,讓周黍滿意才是主要的。
周黍見他如此明白,立刻道“既然你很清楚,那就配合我做一件事。”
直接摸出了套在衣服內層的采血器,又給遠在北都的秦云榛發了條短信,想借城衛軍的力。
周黍采了二百毫升的血包放好,又準備好一個血囊,寫好給孫凌的授權委托書后,當著元令的面握住血囊拍碎了待客的木頭桌椅。
元令不太明白地問“留在安全區不好嗎可以更好地了解褚子高,達成徹底支配他”
周黍冷笑著問“褚子高被強迫著認了血主,怎么可能真心臣服”
就算筑巢反應又怎么樣他還不是挑釁她
又怎會不遵從她的支配,私下讓元令來做這樣的事呢
不過是試探她的底線,挑戰血主和獠牙之間的支配關系。
對這種不服輸的強者,服從討好不了他,獻媚征服不了他;
只有真正地打敗他,讓他永遠得不到最渴望之物,才能更好的支配。
元令若有所悟地看著她鋒芒畢露的眼睛。
周黍又道“你配合我,我心情好的話,會讓他配合你。”
心情不好的話,什么都沒有
之后發生的一切,便順利成章了。
血主的血液,留在趙煙的會客室里,沾在邱山開的大車上,又被蹭在孫凌身上。
血主的氣味也四面八方,有從南興區北部種植區來的,有更著邱山的車回酒店的,還有停留在醫院的。
混淆了褚子高的嗅覺。
而周黍改換裝束后,關閉手機,用衣領擋著臉跟在別人身后走出衛生間。
她下樓,去另外的衛生間,用力將皮膚殘存的血痕擦干凈,對著自己噴了很久的除味劑和香水。
頂著一身刺鼻的味道,大搖大擺地從醫院正門離開。
然后,根據秦云榛回過來的消息,打車去某個路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