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靜雖然能干,但只有一個人,還要去核算各種單據,搞了兩天才出來一個結論。
崔燼得退一部分錢回來
因為問題是在太多,樊靜足三四天屁股沒挪開過板凳。
先是方媛來給他送飯,他吃了后將碗筷放在門口,繼續苦干。
后來是方擎來探聽,不知是同情還是好奇“會計也這么忙的嗎不就是算加減法嗎”
居然亮燈到深夜,雖然是油燈,但也太費油了
樊靜對這大力士解釋“不是簡單的加減法,是”
方擎就那樣看著他“不是加減法是什么難道還能幫黍姐把錢變多”
樊靜點頭“當然能”
一個好的會計,不僅能把賬算清楚,還能把錢變得多很多
他在孫家的時候
不說了,繼續干活。
后來是李美來,翻著他重新分類謄寫的賬本,半譏諷道“把我和鄭阿姨的流水賬重寫一遍,就是你的本事了”
樊靜理解她對自己的敵意,畢竟誰的工作被故意挑刺否定都會不爽。
而且他挑她,還是在她特別忙的時候。
樊靜每天早晨六七點起床打水,就看見她往大棚地走;
上午來周黍家核對材料,就見她和菜販收發貨和對賬;
中午去食堂吃飯,李美就回自家旅店張羅生意,還稍帶著把自家的春耕和其它雜事都理了。
十七八歲的少女,看起來活力四射,但其實撐得特別辛苦。
特別到了晚上九十點,李家僅剩的那個瞭望塔上還亮著燈,是李美在熬夜看書學習。
樊靜便不跟李美計較,只對她笑笑“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過了幾天,樊靜終于將全部賬本分類整理完成,要求召開一次周家內部的財務會議。
參加的人有李美,鄭之行,方擎,崔燼,孫凌,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周黍。
會議地點在前樓一層的小會議室。
樊靜主講,在會議室的黑板上列條目,哪些是主要問題,哪些是次要問題,哪些又是必須馬上解決的。
結論一二三,各方的錢款應該是什么狀態,而現在又是什么狀態。
崔燼退錢毋庸置疑,老嚴那邊的工程款支付也是暫緩,因為付超出了。
這些問題全說了后,他瞥一眼周黍和崔燼的表情,都在認真聽,并沒有情緒化的反應。
就干脆提出建議,周家最好專設財務管理部門,分成幾個不同的辦公室,各管一攤。
比如管大棚每天產出收益的,最好只負責這一塊;
比如管食品廠那邊的,也最好專人專事。
最值得說的是老嚴那邊,是花錢的大頭,必須建立最完善的支付流程,不能老嚴要了,周黍寫張字條,就不管多少錢都付出去。
得有個工程進度的控制和復核過程。
說到興起的時候,忍不住自夸“周老板現金流狀況非常好,明明能撬動十倍以上的杠桿做事,怎么能全耗在基建上呢如果將這部分工作交給我,必然”
這句話沒說完,樊靜就見李美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
少女將身體靠在寬大的實木座椅上,不緊不慢道“我聽方擎說了,你說你能幫黍姐把錢變多。”
方擎點頭道“對所以我想不通,財務會計,就算算賬而已,又沒干生產的活,怎么能讓錢變多呢”
崔燼也第一次發言道“可能是靠搶的吧咱們巡夜軍的軍費,每次不夠花了,就派幾個藍眼睛去軍部一坐”
那威力,跟搶也差不多了。
所以她很遺憾道“但四槐樹鎮只有我一個人”
意思只她一個威力不夠,如果多來幾個,她真考慮這樣干
樊靜的專業被質疑,想談的問題被帶偏,差點維持不住笑容。
他深感兩個黑眼圈白掛了,自己的一番苦心被這幫鄉下大老粗隨便嚼嚼就吐出去,簡直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