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很少喝醉,即便喝醉也不折騰別人,就折騰自己。
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吃水果,一會兒要洗澡,不想穿睡衣睡覺,在床上翻來覆去自言自語也不閉眼。
與其說是醉,不如說平時活得掣肘,需要考慮的太多。
可喝醉就不一樣了,能借著酒精任性任性,享受被縱容的感覺。
所以她拉著孫凌的藤蔓,笑嘻嘻道“真好,木能力真方便,想怎么用都好”
孫凌可能被她搞累了,一聲也不吭。
周黍也不以為意,指著空蕩蕩的路邊,讓她沒事了來中花。
也不用搞得太漂亮,比南興區軍鎮的景觀好看就行。
不僅要有灌木花叢,還要有高大的花樹,掛上牌子,寫著小孩子不能亂摘。
如果小孩子非要摘,那就給他們起一片專門的花園,讓他們去摘個夠。
單花還不夠,可以多中些香料,要讓人感覺溫暖的,舒服的。
然后特正經道“不要檸檬。”
太冷了,太酸了。
孫凌的藤蔓動了動,仿佛是在抗議。
周黍就抓上去,用力地揉道“你不愿意行吧,你喜歡也可以中些,但品中要挑一挑,得是清香型的,不能只酸”
太酸了怎么能入口呢
又啰啰嗦嗦了一堆,雖然李美的廚師在盡力改善飯店的口味,但還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
調料不全,香料缺失,災變幾十年菜譜遺失,很多經典菜已經失傳了。
四槐樹鎮啊,以后不僅要做最大的農莊和糧食基地,還要做美食發源地,讓所有人一想起吃就到這地方來。
說著說著,開始報菜名,從家常菜開始,回鍋肉,小炒肉,麻辣魚,清蒸排骨,醬香肉,一直到酒店和宮廷的樣式大菜。
直報了足足五分鐘,仰頭問“孫凌,你想不想吃”
然后吞了吞口水“我好想吃啊,好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然后”
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動。
半晌笑一下“我的爸爸媽媽,都見不到了呀”
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直走到家門口,前院的石頭廣場空曠,巨大的莊園矗立著。
周黍又得意了,顯擺道“孫凌,這是我家,我的家,我自己修起來的”
然后有點抱怨,花了好多錢,實在太多了點。
老嚴這個狗東西,做著她的生意,嘴巴里說幫她省錢,但她一提要求,想舒服點,用點好材料,他就開始吼。
材料不好買,技工不好找,技術也不到位,肯定做不出她的要求。
要不是她逼迫著,堅持著,房子鐵定不能看
家呀,是要住很多年的地方,怎么能馬虎呢
又有點討好道“別說我不拿你當朋友,你住的那個套間,裝修得比我的好。”
跌跌撞撞地上樓,幸好樓道和走廊里留了油燈。
周黍不喜歡油燈,不僅會把墻熏黑,還會散發不好的油煙味道。
她喜歡電,自己也能發電,但必須保障大棚用,就繼續抱怨,水庫還沒修好,水電站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用。
該死的鬼地方,居然沒兩個月又要獸潮了。
變異獸大量出沒的時候,所有人都躲起來,別說干工程掙錢,能活著都不錯了。
所以,多耽誤事呀
提起這個,話更沒停了。
獸潮也就罷了,那該死的褚子高,居然將戰場搬過來了,想在四槐樹附近打。
真打起來,她幾千畝大棚怎么辦
投資打了水漂,成本收不回來,沒有利潤,這么多工人怎么辦
小鎮的建設基金怎么辦
對了,工人,這么多工人,得讓崔燼做防獸減災的訓練,不然等獸潮來了,所有人束手無策怎么辦
平時得訓練起來啊
還有避災中心,防災的地洞,得全部修起來了。
苦惱,又是一筆錢
周黍煩得抓頭發,對褚子高的恨就更深了,咬牙切齒道“都是褚子高那王八蛋搞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