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楚云梨在胭脂鋪子中掌柜都習慣問過她的意思后,孫硯的病情還在反復,除了蘇醒過來不再昏睡,勉強能站一會兒,出門是不能的,感覺自醒過來后就沒有好轉了。
這日,楚云梨看著外面暖洋洋的陽光灑下,院子里樹影婆娑挺別致,問道,“近來城郊的荷花開了嗎”
“據說是快了。”彩云笑吟吟道,“姑娘要去嗎”
“去啊。”楚云梨起身,“那邊的大夫來了嗎”
不妨她突然問起這個,彩云愣了下,“大夫都是午后出診,這個時辰,該是快來了吧”
這一個多月以來,大夫換了不少,現在請的這個是桐城有名的老大夫,看到孫硯病情沒有惡化,還跟吳氏暗示過一定能治好,但是又半個多月過去,孫硯還躺在床上,多站立一會兒都不能。
楚云梨到的時候,剛好丫鬟領著大夫進門。老大夫仔細詢問,得知孫硯還在低熱,眉心都皺了起來,伸手把脈,半晌才道,“興許是風寒此癥格外頑固,不過只要沒有高熱就在好轉,好好養著吧。”
楚云梨撥弄著手上的鐲子,有些擔憂道,“這還要怎么養呢這一個月下來,參雞湯都喝了不少,老爺反而越來越瘦”
“什么玩意兒”老大夫氣的吹胡子,“誰跟你們說可以喝參雞湯的”
孫硯驚訝的看著他,然后將目光落到了吳氏身上。
楚云梨攤手,“我不知道。不過老參都是嫂嫂給廚房后我以為是大夫吩咐的。”
吳氏滿臉慌亂,“怎么,難道是不能喝參雞湯的嗎參雞湯大補,尋常人喝了都好,病人怎么就不能喝了”
老大夫擺擺手,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著手改已經寫好的方子,“風寒本就不能喝雞湯,且孫老爺是外冷內熱,參湯喝下后更熱,病情自然反復不能痊愈,往后不能再喝了。喝些白粥,清淡些,你們怎么能亂喂呢,人參是大補,但它也是一味藥材,合著藥一起喝那藥都不對味了呀,難怪越補越虛,真是”
等老大夫改好了方子囑咐后離開,屋子里一片安靜,孫硯面層如水,黑漆漆的有些滲人。
冬煙縮到了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楚云梨似乎沒察覺屋中緊張的氣氛一般,走到床前,一臉愧疚,歉然道,“對不住,我不知道那湯和藥放在一起于病情無益,害你病了這許久”
孫硯盯著被子,面色難看無比,不知在想什么,聞言回神,看到床邊是她,緩和了面色,“不關你的事。”
吳氏本就蒼白的面色,聽到這話變成了慘白,“二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怕你病得太久傷了身那老參價格奇高,一株要近百兩銀。”她慌亂不已,語無倫次的解釋,面上急切不已。
孫硯看著她,面色平靜,眼神里波云詭譎翻涌,“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嫂嫂說。”
冬煙反應最快,福身就退了下去,楚云梨帶著彩云走在最后,到了門口時眼神示意彩云給他們關上門。
楚云梨看向一旁站著的丫鬟,吩咐道,“快點給主子熬粥去。”
丫鬟雖然站在門口,卻也知道自家主子似乎做錯了事,忙福身去了。楚云梨又看向那邊的隨從,“昨日鋪子里的掌柜似乎說有賬本拿回來,我走時忘記了,勞煩你跑一趟。”
隨從應聲,也出了院子。
除了不遠處打掃的婆子,門口就只剩下了主仆兩人,楚云梨繞到了內室窗前,就聽到屋中傳來吳氏慌亂的解釋的聲音,“我是真不知道,要知道我還能給你喝嗎”
孫硯的聲音平淡,“如今孫家就我們倆,如果我久病不起死了,那鋪子和院子就都是你的了。”
吳氏有些惱了,“你不能這么懷疑我,我對你的心意你該知道,我是真不知道不能喝”
孫硯不耐煩打斷她,“那你就不會問問大夫”頓了頓,頗具深意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些事情就我們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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