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騫嘆口氣,“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
楚云梨揚眉,“什么誤會難道我被人糟蹋毀了名聲不是因為你那夫人授意還是我嫁一個醉鬼,還是個喝醉了會打媳婦的人不是因為她我誤會你什么”
陳騫再次沉默下來,“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楚云梨不再嗆他,說這么多,主要還是讓他心里有幾分歉意,真把他氣跑了不管這邊可不是她本意,幾句試探之后,她也知道了罪魁禍首就是面前這人的夫人,且那位夫人出身還不錯,目前為止她還沒出過鎮子,認識的唯一能和那女人抗衡的也就只有面前這人了。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院子里安靜,半晌,才響起楚云梨緩和下來的聲音,聽在耳中,無端端讓人覺得她失落無比,“我不會和你走,不過我爹的死和我受的這些罪,我一定會討回來,你要是愿意幫就幫,不愿意我也不強求,只希望你別擋我報仇。”
仇肯定是要報的,要不然她不是白來這一遭了嗎
陳騫皺眉,沉思半晌,“不用你,我會幫你,不過不是現在,以后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倒是讓人意外,楚云梨面色不變,“幕后之人固然可恨,但余氏親手謀劃讓我被糟蹋,又讓我嫁給禽獸不如的混賬,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這”陳騫有些為難,“她那邊在抹證據。”
那女人想要保下余氏
楚云梨眉心皺起,“那算了,我自己來。”
見狀,陳騫著急,“別我幫你。你是我女兒,我會幫你。”
“你還有其他孩子嗎”楚云梨好奇,“都幾歲啊”
陳騫面色緩和下來,“你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妹妹十三,弟弟一個十二,最小的今年八歲,很可愛,你會喜歡他的。”
柳寶煙自己也才十五,這么一算,這也沒耽擱他娶妻生子啊。
一個時辰后,楚云梨送走了他,就跟沒有見過這個人一般,日子依舊。
只是半個月后,余氏的消息傳了回來,她把侄女故意嫁給醉鬼,虐待侄子,意欲侵占小叔子留下的家財,罪證確鑿,判監刑三年。
聽到消息的眾人只是驚訝了一下,日子照常過,要說影響最大的,還是柳家,他們對姐弟二人的醫館再沒有了想法。
興許是陳騫回去后警告了那女人,也或者是他和她達成了某種共識,楚云梨這邊沒發現對他們姐弟兩人不利的人和事,應該是余氏之后,就沒有人對他們動手了。
至于吳昊那次,似乎是他自己的行為,吳啟斯都是不知道的。
轉眼到了秋日,距離柳寶安嫁給吳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說起他們成親,現如今還有人當笑話說。
吳啟斯成親那日,吳家并沒有請許多客人,就是相鄰比較親近的幾家過來幫忙。而且沒有大紅,甚至連屋子都沒有布置過,只是把屋子內外打掃了一番。
而因為吳啟斯還躺在床上養傷,根本起不了身,所以接親是吳啟朗去的,帶了牛車,接回了一身大紅的柳寶安。
柳寶安看到吳家的情形后,不肯下牛車,非要他們把客人請來,然后該掛上紅的地方必須掛上。反正得有新人進門的喜慶。
吳母聽完,毫不在意,招呼大家吃飯,見她這樣,其余眾人也不理會了。于是,就獨留柳寶安一身大紅坐在牛車上,還有柳家這邊送親的人沒有人接客人進院子,也只得留在外頭看著吳家這邊的人吃飯。
當時柳家比較親近的長輩見狀就怒了,這哪兒是娶新人進門的態度,當場就讓人把柳寶安帶回去,哪怕余氏下了大獄,姑娘家也不愁嫁,他吳啟斯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還是二婚,能娶到柳家姑娘,還是吳家高攀了。
一說回去,吳家還沒表態,柳寶安自己就不樂意了,這邊有人已經坐上了牛車打算趕回,她一著急,自己就跳了下去。
真是幾十年都沒有見過這樣急切的新娘子。
柳家人再是恨鐵不成鋼,柳寶安執意,婚事到底還是成了。以前還只是傳言柳寶安對吳啟斯情深,如今眾人親眼所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