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抬眼看去,發現托盤上一盤青菜,一份饅頭。
這她突然想起來今天初一,是林氏定下的全家吃素的日子。
紫幽看了看桌上的三菜一湯,基本上每一樣里面都加了點葷,在對比托盤上的菜,頓時有些不自在,“姑娘,咱家這么樸素嗎”
實在是楚云梨給她銀子的時候,隨便丟過去就是一枚十兩的銀錠,不像是那么缺銀子的人。
楚云梨噗嗤笑了,“所以我帶你們回來幫我做飯呀。”
紫幽紫然面色都一松。
楚云梨吩咐道,“你們也吃。”
紫幽福身,“奴婢不敢。”
“以后你們做飯的時候,就把你們自己的留出來。我吃的時候你們就可下去吃飯,不用守著。”楚云梨耐心解釋,這兩人聰明,不用她說太多次。
紫幽應下,帶著紫然出去了。
鄭家日子過得樸素,倒不是他們家窮,本身林家就是和孫家一樣的富商,林氏姐妹都嫁得都差不多,鄭家以前也是和孫家一樣的富戶,但這無論家底多厚,都得看后輩成不成器。
孫紹是讀書人,且天分不錯。這鄭彥銘的父親鄭志其實是鄭家次子,分的家產大半都是現銀,早前還好,憑著這些銀子做點生意,一家人還算過得滋潤,但是后來他不知怎的染上了賭。算算時間,也就是三年前的事,但這短短三年中,鄭志已經輸了不少,楚云梨從昨晚上到今天這個時辰,也還沒有見過他,有了銀子,他是根本不歸家的。
林氏管不住他,到了京城后,花了大半的積蓄,二十萬兩銀子買了這小院兒。
于是,家里的飯菜越來越樸素了。
窮就窮了吧,偏偏林氏還不說,還定下了每個月六天的齋戒,不止如此,她還告訴家里人說,朝中這兩年喜歡挑貧寒子弟,所以家中吃穿不能太拋費。
孫嫣蘭從小養在鄭家,對林氏最是濡慕,凡是她的話都很相信,對于搬到京城后驟降的吃穿用度,也絲毫沒有懷疑過。
飯吃完外面就黑了,楚云梨白天睡得太多,夜里反倒精神起來,兩丫鬟開始裁衣,楚云梨干脆叫她們到了自己房中來做,算是有人陪。
她靠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心思漸漸地飄散,今早上她清醒過來后,想起馮韶安,覺得他似乎比上輩子近了些,是在她能觸碰到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人在哪兒。
翌日早上,一大早前頭就來了人,“表姑娘,公子醒了,非要見您。”
楚云梨眉梢微揚,“等著。”
她起身穿衣,興致勃勃就往外走,紫幽偷偷瞅她,“姑娘很高興”
楚云梨笑吟吟道,“當然。”
一覺睡醒發現自己不行了什么的,想想就覺得高興啊。
前院正房中,鄭彥銘坐在床上,正痛苦的捂著額頭,斥責邊上的冬菇,“轉得我頭暈,表妹來了沒有”
冬菇有些委屈,聽到門口的動靜回頭,忙道,“來了。”
鄭彥銘已經看到她了,“表妹,你”看向屋中伺候的幾個人,皺皺眉,“你們都出去。”
冬菇的眼圈突然就紅了,起身跑了出去,邊上端著托盤的婆子福身退了下去。
“表妹,對不住,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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