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含笑任她打量,“張姑娘看我做什么”
張明美冷淡問道,“你和鄭公子有婚約”
楚云梨不答,反問道,“誰告訴你的”
“我聽說你從小寄養在鄭家,和鄭公子青梅竹馬你就說有沒有吧”張明美語氣毫不客氣。
“有沒有關你什么事”楚云梨面色冷了下來,“我看你不是上門拜訪我,故意找茬兒來了。別以為你出生官家,就能隨便欺負人。”她一把掀開簾子,“停車,我要回去”
馬車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甚至都沒減速,楚云梨回身冷臉看向張明美,“你這是要挾持我若是不停,我從這里跳下去。”
張明美面色很不好看,伸手拉她,臉上勉強掛起一抹笑,“怎地惱了不過跟你玩笑幾句,不都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嘛,就是打趣幾句,要知道你會惱,我也不說這個。”
楚云梨語氣肅然,“姑娘家名聲要緊,張姑娘慎言”
張明美恨得咬牙切齒,除了她嫡母,還真沒有誰敢對她這樣一副說教的語氣,不過這會兒,把人帶進城要緊,勉強笑道,“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馬車中一片沉默,楚云梨看到馬車進了內城。
到了內城,身著布衣短打的百姓幾乎沒有,大街上的人都是凌羅綢緞,街道上都是馬車來回。
很快到了一個熱鬧的酒樓,馬車停下,張明美拉著她下了馬車直接上到二樓,上樓梯時,楚云梨抬眼一掃,本意是打算看看酒樓格局,收回視線時她目光頓住,三樓欄桿處,靠著欄桿站著個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手中捏著酒杯轉啊轉,頗為閑適。
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楚云梨嘴角微微勾起,本來到這里來只是走個過場,這會兒倒是慶幸自己跟著張明美到了內城。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要在這里頭遇上一個人,確實很難。錯過今日,想要再遇上他,不知要到何時了。
楚云梨心情很好,哪怕進了包間看到里頭身著大紅色衣衫滿臉驕傲的姑娘,也絲毫沒影響她的好心情。
屋中坐著的這位紅衣姑娘,就是鄭彥銘未來的妻子,禮部尚書的女兒吳筎月了,別看名字溫柔,其實是個潑辣的。張明美帶著楚云梨進門,她看也不看對她滿臉諂媚的張明美,只盯著楚云梨上下打量,看到她精致的眉眼時,冷笑道,“你就是鄭公子的表妹”
上輩子的孫嫣蘭也經歷了這么一遭,林氏聽到到侍郎家的姑娘親自上門,不由分說就把懵著的孫嫣蘭推出了家門。她一路上被張明美連番追問,卻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垂著頭一句話不說,畢竟婚約之事,姑娘家自己不好意思提。
再有就是,她和鄭彥銘的婚事說起來復雜得很,要說沒有婚約,那林氏幾次三番提起當初和她母親的戲言,又說過以后的兒媳婦就是她,口口聲聲要照顧她一輩子,再加上她和鄭彥銘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要說定親了吧,她確實沒有接過鄭家的小定。
她羞澀無比,還有一絲難堪,期待著等鄭彥銘高中就能有名分,到時候名正言順。等到對上驕傲張揚的吳筎月時,聽到她再次問起鄭彥銘,那時候孫嫣蘭就已經發現了不對。
楚云梨心情好,不在意她傲慢的態度,“我表哥確實姓鄭。”
吳筎月見她態度自然,并沒有她原先以為的畏縮小氣,面色更加不好了,“聽說你從小寄養在鄭家和鄭公子感情極好。”
楚云梨走到桌旁坐下,“我爹娘早逝,確實是姨母把我養大。至于和表哥”她頓了頓,果然看到吳筎月緊張起來,淡然道,“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兄妹”吳筎月眉間皺起,“你對他沒有其他感情。”
楚云梨笑了,“沒有。”
別說她了,要是孫嫣蘭能知道鄭彥銘會另娶,鄭家那樣算計,她自己也是不會有感情的,就是有,也要收回來。她爹雖然沒教她幾年,但教會了她驕傲,與人為妾這種想法孫嫣蘭是絕不會有的。
吳筎月上下打量她,一臉不信,“天天與鄭公子那樣優秀的男子相處,你能忍住不動心”
楚云梨攤手,“你會對你哥哥動心嗎我對他和你對你哥哥的感情一樣。”
“那怎么鄭公子會說”吳筎月話語頓住,“你是不是讓他誤會你對他有情”
楚云梨偏著頭想了想,“兄妹間親密些也是有的。事實上我覺得表哥他對我”她話語也頓住,“敢問姑娘今日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