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楚云梨活到了八十多歲,邵安到了七十多歲的時候想起來了她了,兩人都舍不得死。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碰上對方。
每一次與他相遇,都覺得興許是最后一回。
睜開眼睛,怔怔看著孫嫣蘭含笑漸漸地消散,楚云梨重新閉上眼睛,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重新睜開打開玉訣,柳嫣蘭的怨氣500
善值146501500
14650是以前攢下的,她盯著那個1500看了許久,這怎么看都不止這點,應該是被邵安帶走了。帶走了也好,善值攢得多,下輩子才能好過,吃喝不愁,一生平順。
她沒起身,重新閉上了眼睛。
“快點把院子收拾了,杵在這里做什么”一個尖刻的屬于老人的聲音響起,隨著聲音落下,背上傳來一陣劇痛。
楚云梨回身,就看到身后一個嬌小的老太太,手中拿著扁擔,剛才應該就是她拿著那東西敲了她的腰。
老太太見她回頭,皺眉呵斥,“看我做什么傻愣愣的,趕緊干活,天就要黑了”又是一把掃帚塞到了她手中。
楚云梨不自覺接過掃帚,掃視一圈院子,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兩間正房,邊上有廚房和柴房。院子里擺了好幾張桌子,橫七豎八還有不少凳子,地上還有些湯湯水水和瓜子皮,窗戶上歪歪的粘了個喜字,怎么看都像是辦過喜事后的狼藉。
眼神落到自己腳下,發現穿了一雙半新的鞋子,青色的褲子也是半新,這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她上身一件大紅的襖子,還有頭上頭發梳起來后緊繃的頭皮。不自覺伸手摸了摸,上頭還有一朵大大的絹花,那絹花大得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很夸張。
也就是說,今日這喜事她還是其中一個主角。
居然是新娘子。
她丟開掃帚,身后的那婦人又罵,“趕緊干活,這么懶的貨,小心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楚云梨聽到她這威脅,似乎還是原身求著嫁過來的
她轉身進了貼著喜字的那屋,砰一聲將老太太的怒罵關在了外頭。轉身發現床上躺著個喝醉了的二十多歲男人,正呼呼的睡得正香。
她走到桌前,閉上了眼睛。
幾息后再睜開,面色沉沉,又想罵人了。
原身趙小丫,今年十四,今天確實是她的大喜日子。和一般新娘子不同的是,她是換親來的。
她家住在玉國很偏僻的一個小鎮上,這邊臨近蠻族,經常會有蠻族冬日里跑過來劫掠。趙村住在山坳中,里頭尤其以趙姓和何姓最多。
趙小丫的家是趙村中最窮的人家之一,趙小丫前頭一個哥哥趙大壯一個姐姐趙大丫。
當下娶媳婦那都是要上百斤糧食的,對于趙家來說一家人勉強糊口都難,想要省出娶媳婦的糧食基本沒可能。一轉眼趙大壯十七歲,該娶媳婦了,但是趙家拿不出這筆糧食,于是就想了個辦法,把女兒嫁出去,收了聘禮回來娶媳婦。
這話放出去后,因為趙大丫長得不錯,被鎮上的富戶看上,花了二百斤糧食納了回去。
是的,不是娶,是納了回去。
那一年,趙小丫十歲。兩百斤糧食拿回來,趙大壯終于靠著這糧食娶上了媳婦,剩下的還改善了一段時間家中的日子。
這邊鎮上靠近蠻族,每家都喜歡喝酒,趙大壯也一樣。包括這村中,許多男人喝醉了喜歡對女人動手,他連這毛病也一樣,家中有個妹妹小丫不夠他打,尤其喜歡對著媳婦動手,三年后,趙小丫的大嫂懷上第二個孩子時,被趙大壯一頓毒打后,一尸兩命。只留下來一個兩歲大的小姑娘。
趙家早就把那兩百斤糧食揮霍殆盡,現如今趙大壯又沒了媳婦,前頭又沒有給他生下兒子,還得琢磨著再娶一個姑娘進門,他已經二十歲,別人家兒子早已經會跑了趙母盤算得好,最好是娶一個一進門就能生兒子的那種。
于是,不遠處何村的何魚就入了她的眼。
這何家,前頭三兄弟之后,何母才生下了何魚,這種兄弟多的人家出身的姑娘,一般都好生養。何家就這一個姑娘,養的就比較好。趙家想要求娶,其實是不容易的,本身家窮也罷了,趙大壯還帶了個孩子,尤其前頭的媳婦還是被他打死的。
這喝醉了酒打人正常,但到打死人的地步誰家敢再把閨女嫁給他
不過這何家,也是有缺點的,比如那何老三,十幾歲上的時候,從山上摔了一跤,腿瘸了,非得拿著一根拐棍兒才能走路,這種人在莊戶人家,基本上與廢人無異。所以,二十多了還沒能娶上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