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的意思,居然是婚事不成,還要趙家補貼她辦喜事的糧食。
這讓趙母如何能接受,再說了,何魚這兒媳婦她非要不可
她一把扯過楚云梨,叫她一避又扯了個空,她皺眉看向她,“小丫,你鬧什么”
楚云梨掃視了一圈烏泱泱的一群人。“我不嫁”
周圍有婦人低聲勸,“這禮都成了,好好過日子就是,那何三除了腿瘸,其實也不錯”不少人在耳邊嗡嗡嗡嗡響,很讓人煩躁。
何婆子再沒想到,已經到了趙家,這丫頭還如此嘴硬,叉腰怒道,“那這事兒可就沒完了啊,咱們得算算今日我的花銷。”
趙母皺眉,“不行,這婚是一定得成。這么多鄉親可都看到禮成了,怎么能作廢”
莊戶人家成親,可沒有什么婚書,反正請過大家喝酒,就算是成過親了。
楚云梨心念電轉,改口道,“沒有嫁妝,沒有聘禮,我不嫁真要逼我嫁,最好別讓我進廚房,大不了買一包藥,一鍋毒死就是。”
此話一出,鬧哄哄的院子安靜了一瞬,眾人都詫異的看著她。
為人媳婦不進廚房,怎么可能呢再說,真想下毒,那是不做家務就防得住的
那邊何婆子先是怒極,隨即眼睛一亮,“小丫不樂意就算了,這兒媳婦我也不敢要。不過你們若是不拿嫁妝,魚兒我可就帶回家了。”
聞言,何魚滿臉又喜變驚,趙母則懵了下,不明白好好的換親怎么又要自己出聘禮了她要拿得出聘禮,也不會拿女兒去換了。
那邊的何婆子已經掰著指頭道,“一般聘禮一百斤糧食,我也不多要。我家魚兒,一百五十斤。”
何魚反應飛快,一把抓住她娘胳膊,“娘,我不嫁”
楚云梨見她們開始掰扯聘禮,自覺沒自己什么事,拎著包袱進了自己的屋子。屋子昏暗,現在已經快入冬,進門就一股霉味兒。
她皺皺眉,開始收拾。
外面掰扯半個時辰后,何婆子到底沒帶走何魚,不過找了村長來寫了一張兩百斤糧食的借據。趙何兩家的親事本就許多人議論,現在一個跑回家死活不樂意,另一個則留了下來,私底下議論的人就更多了。
楚云梨才不管這么多,等她把屋子收拾好出來時,天色已晚,肚子餓得咕咕叫,趙母看到她出門,冷笑一聲,“能耐得很嘛,有本事別吃飯呀”
“餓死了你就沒糧食了。”楚云梨毫不退讓,自己進了廚房,剛剛辦過喜事,廚房中還有三四小盆剩菜,也不知道是沒打完還是吃過了收回來的。
餓急了也顧不上那么多,楚云梨拿起邊上的粗饃就著那菜啃了兩個,口感太差,剌嗓子,從上輩子的郡王妃淪落到如今吃粗糧饃的地步,這差別一般人真受不住。
啃完了出門,迎面就對上了哭得眼紅紅的何魚,看到她從廚房出來,冷哼一聲,“嫁給我三哥委屈你還以為自己多高貴”
楚云梨抱臂,淡然道,“你要是不樂意,趁著天還沒黑,你也可以回去。就跟我一樣說會買藥毒死一家人,我娘就是再喜歡你,那也不敢要你這個兒媳婦的。”
這話真心實意,成過親確實會對名聲有影響,但沒過夜,大家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莊戶人家也有人會不在意這個的。
何魚瞪她,“你當我跟你一樣忤逆不孝已經成了親,再回何家我成什么了名聲還要不要”說著還鄙夷的瞅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