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女人,居然是趙大丫。
趙小丫是個女兒,趙母生的時候費了不少勁,自生下來起就不得母親喜歡。認真照顧她的,還是這個姐姐居多。好幾次發高熱以為救不活,都是趙大丫照顧她幫她擦身,趙母吩咐的活計做不完,也還是這個姐姐幫著干,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姐姐看顧,比起趙母,原身對于姐姐的情分更深,那時候趙大丫被帶走,她還躲著偷偷哭了好幾回。
楚云梨忙去摸她脖頸間,當摸到微微的震動后心下一松,忙把席子打開,她只著一件單薄的衣裳,凡是露在外面的就沒有一塊好肉,只胸口還有微微的熱乎氣,證明人還沒死,要不是遇上她。只怕連夜都過不完人就沒了。
這邊離浮鎮挺遠的,楚云梨想了想,背著人去了鎮上,花銀子租了一架馬車去浮鎮。
邊鎮不大,人也不多,她多了個心眼兒,讓那馬車只把她送到浮鎮鎮子口,自己背了趙大丫回家。
婆婆打開門就看到她背著個女人,忙側身讓她進門。
楚云梨把人背進門,“婆婆,勞煩你幫我燒些熱水。”
把人放下后,拿被子給她裹上,又趕緊去配藥來熬。
藥熬到一半,熱水好了,楚云梨忙幫趙大丫脫了衣衫洗漱,身子上到處都是一條條青紫傷痕,還有腳踹的,掐的撓的,各種各樣,脫了衣衫,渾身上下也沒有一塊好肉。
她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把人洗完后找了她新買來的衣衫穿上,給她厚厚的蓋好了被子,這才去拿藥過來灌。
把藥灌完,邊上的婆婆嘆口氣,“知道你善心,但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往家帶的。”
“她是我姐姐。”楚云梨嘆氣,“不是別的什么人。”
婆婆訝然,“那你爹娘呢。”
楚云梨搖頭,“我就是這幾天鎮上人說的那趙小丫,我娘把我賣給百花樓,我自己跑了。我姐姐當初沒跑,被人接去做妾了,今天我采藥下山的時候,在邊鎮外的林子里看到她的,要不是剛好遇上”
婆婆嘆氣,“她這樣,你還是要精心的,真要是也別太傷心。”
話里話外,都覺得可能救不活了。
有楚云梨在,只要不是致命,都能救得回來。
趙大丫醒來時,已經第三天的午后,還有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就算還是冷,看著那溫暖的陽光,似乎也暖和了些。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身下是柔軟的棉被,還有皂角的清香,渾身暖融融的。她四處打量,環境陌生,再有,若是沒記錯,她似乎是要死了。
恍惚間還聽那跋扈的女人吩咐人把她的外衫和鞋子都脫了,說是浪費。
原來她被人救了嗎
門被打開,門口處站著的姑娘清瘦柔弱,夕陽在她身上打了一層光暈,看起來很暖,趙大丫臉上先帶上了恰當的笑容,“謝謝”她語氣頓住,有些遲疑,“小丫”
楚云梨走近,“是我。”
“還真是你。”趙大丫的臉上滿是喜悅,不停的上下打量,漸漸地她覺得不對,面前的姑娘清瘦,笑容溫柔,確實是她妹妹,但她背挺得筆直,眼神堅韌,和記憶中眼神里滿是懼怕的妹妹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