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隔壁的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飛快把那糧食拖回院子里,對上楚云梨的目光,坦然道,“這本來就是我家的。”
楚云梨也拖著趙大壯進門,任由他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哀嚎,然后關上門,去屋中拿了刀。
見狀,趙大壯顧不上嚎,“我不是故意的,小丫,我是你哥哥,要是傷了我,娘不會放過你的。”
楚云梨拎著大刀越走越近,“就是她來了我也不怕。做了民兵是吧不得了了是吧”
她拿著大刀比劃,“你說你要是少了一條腿或者少了一只手,那邊還會不會要你”
“不不不,不能你不能”趙大壯嚇得拖著那條斷腿往后縮,“我才剛養好傷,家中實在沒米下鍋了,小丫,我是你大哥,你總不能看著我餓死”
“就因為你是我大哥,所以你們一次次挑釁我都沒有下死手。”楚云梨說著話,腳下慢慢靠近他,丟開大刀重新拿起扁擔,對著他完好的另一條腿再次敲了下去。
咔嚓的骨裂聲再次響起,趙大壯再一次忍不住慘叫起來。
看著高高在上眼神蔑視他的纖細姑娘,此時在他眼中無異于修羅一般,“小丫,我知道錯了。”
“哪兒錯了”楚云梨老神在在。
趙大壯哭得涕淚橫流,“我不該上門來搶你的糧食。”
她又問,“還有呢”
趙大壯一愣,試探著道,“我不該欺負你打你。”
“還有呢”楚云梨顯然并不滿意他的回答。
“還有”趙大壯一臉茫然,卻又不敢不說,“我不該拿你換親”
楚云梨對著他胸口踢了一腳,“最不應該的,就是拿我和姐姐當撒氣的沙包,就像是現在這樣。”她又踢了幾腳。
趙大壯只嗚嗚的哭,一個大男人蜷縮在一起哭簡直沒眼看。
楚云梨丟下他,轉身就看到趙大丫面色復雜的站在屋檐下看著地上的男人。
她回去睡覺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被一陣砸門的聲音響起,這一回站在外頭的是趙母和何魚,當她看到院子里蜷縮在一起的男人時,對楚云梨有些懼怕的她,這會兒完全忘了,滿腦子都是兒子被打傷了,咒罵道,“老娘最恨就是生了你這個討債鬼,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把你大哥丟在院子里過夜,要不是有人跟我說你打你大哥,你還真讓他住一晚上外頭”
“你兒子要來搶我糧食。”楚云梨認真道,“不會是你的意思吧”
趙母一愣,看向地上的兒子,“她們倆寄人籬下,這家中就一個老太太,哪里會有糧食”
趙大壯不理,只喊疼,要請大夫。
楚云梨揚眉,看,趙母當兩個女兒不存在,想起來的時候會找上門,比如她覺得兩個女兒沒有糧食,除了想著拿她們換糧食之外那是絕對不會上門的。但是趙大壯不同,但凡能找這姐妹的麻煩,他都不會放過機會。
何魚趕緊去地上扶,發現他的兩條小腿不自然的彎曲,一點勁都使不上,頓時駭然,看向楚云梨,質問道,“他是你大哥,你怎么能下這樣重的手”
楚云梨不甘示弱,嘴上功夫她就沒怕過誰,“我嫂子還是他媳婦兒,沒見他省力,還把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