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民兵圍了上來。
楚云梨帶著趙大丫往后退了退,形勢一觸即發。
恰在這時,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下人,氣喘吁吁大喊,“老爺,出事了。”
付胖子不耐煩回身,“什么事,好好說”
下人又喘息幾口氣,“許多官兵闖入家中,主子全被帶走了小人跑到浮鎮,本來想找舅老爺幫忙,沒想到連舅老爺也剛好又聽到老爺您在這里,您趕緊回去看看吧。”
付胖子顧不得這邊了,一揮手道,“先去看看。”
何魚滿臉疑惑,“可是帶她們用不了多久”
“回頭再說。”付胖子不耐煩,“要么你留在這里,等我得空再過來接你。”
何魚自然是不敢留的,她可見過楚云梨對著趙大壯胖揍一頓的情形,那真是如煞神一般,要不是她帶著這些民兵,還真不敢上門找麻煩。見付胖子轉身就走,她根本不敢獨留,走前還不忘放狠話,“等我得空,再來找你算賬。”
楚云梨抱臂看著,笑道,“我看你也就只威風這一回了。”
何魚不喜歡她臉上的譏諷之意,不過那邊付胖子已經離開,她冷哼一聲,小跑步追了過去。
浮鎮和邊鎮的鎮長全部被官兵抓了,是鎮守邊城的杜將軍親自帶著人來抓的。還拿出了兩個鎮長和蠻族簽訂的契書,每年至少一次蠻族進來搶東西,鎮長把民兵控制住,蠻族搶到的東西和鎮長分。
并且,民兵兩個鎮加起來也才一百多,但那冊子上,每年民兵陣亡一百多,又重新征一百多,但其實呢,民兵只偶爾有幾個陣亡,有些人掛了民兵頭銜,領了好幾年年的糧食。
至于為何這么麻煩,是因為無論各種兵種,但凡陣亡,家人都會領到一筆銀子。
這兩個鎮上的民兵家人,都沒見過這個,那些銀子,全部進了兩個鎮長的腰包。
兩個鎮長被抓,與鎮長親近的人家紛紛避之不及,表示自己和他們沒關系。但又豈是那么容易撇開關系的。
最簡單的,比如付中他爹新納的小妾何魚,她三哥娶妻的聘禮三兩銀子,在以前的何家是絕對拿不出的,銀子的來路不言而喻。
但凡查得到去處的,紛紛開始追究。杜菱甚至還張貼了告示,表示愿意歸還臟銀臟物的,酌情會輕判。
杜菱就住在浮鎮鎮長家中,每天晚上偷偷摸去鎮長家中的人許多,就是何婆子也不例外,她足足還回來十幾兩銀,還想要把女兒帶回去。
銀子收了,帶人的請求卻被拒絕。
這些事情楚云梨不知,她和往常一樣去后山采藥,正值春日,許多藥材都冒了頭,再加上天氣越來越好,也好炮制。
這一日下山時,看到前面出現一行人,身姿筆挺,面容威嚴,還穿著盔甲,為首的人正是杜菱。
“小丫姑娘,我去你家中找你,聽說你出來采藥了。”杜菱冷硬的臉上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他指的應該是換鎮長的事,楚云梨失笑,“那時你也沒答應我。”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很認真的記著。”杜菱語氣認真。
楚云梨垂下頭,避開他的視線,“吃飯了嗎”
“還沒有。”杜菱轉身,吩咐身后的人離開,這才跟她一起回了小院,“我帶著他們巡邏,在這鎮上,還有沒有哪家欺男霸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