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沒有故意排擠何魚,楚云梨也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哪怕如此,何魚做了幾天后,就拿了工錢再也不來了。
之后沒多久,發現她去了邊鎮的富商家中做了丫頭。
如果是一開始嫁給趙大壯的那個何魚,對于藥田里的這些活,應該是得心應手的,雖然辛苦些,但肯定能堅持下來。再如何也不會比莊戶人家家中春種秋收時累,但是已經做過鎮長家姨娘的何魚,見識了那些富貴之后,不樂意自己做一個月不如人家頭上一支釵。
只能說,人各有志
趙大壯的腿好了之后,再來找過她們,確切的說來找過趙大丫,想要借銀子,最后還借到了。
不是趙大丫舍不得這份情意,而是趙大壯幾乎跪在地上說趙母生病需要抓藥,這銀子拿去是救命的。
趙大丫給了,不過因為她本身就是跟著楚云梨過日子,一直在家中打理家務,手頭的銀子都是楚云梨給她采買肉菜的,并沒有多少。趙大壯緊接著來了幾天,趙母的病情在他口中越發嚴重。
趙母生病了,她還挺擔憂,嘴上再硬氣,心里也還是忍不住擔憂的,尤其到大壯的語氣中,趙母命不久矣。
她到底是沒忍住,背著楚云梨悄悄回了一趟趙家,打算是去見趙母最后一面。
回了趙村她一路上看到熟悉的風景還挺感慨,但看到自家小院中趙母在飛快打掃院子后,當下又氣又怒,轉身就走。
當下的人哪怕裝病,也沒有人會拿長輩生病來說事,總是怕禍從口出,萬一一語成讖長輩真病了怎么辦
走了幾步到底不甘心,趙大丫轉身回去,走到自家站在籬笆院外,問,“娘,大壯說你病了,問我拿了好多銀子,這事兒你知道嗎”
趙母看到她,先是驚喜,然后聽到她問這個,下意識就道,“你們是親人,互相幫襯難道不應該”
哪怕是趙大壯拿她身子說事,趙母第一反應還是護著,趙大丫徹底失望。
那之后趙大壯再次上門,她就不讓他進門了。
因為這個,她還郁郁了好幾天,楚云梨知道后并不奇怪趙母的做法,趙大壯無論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對的,這姐妹倆合該幫襯。
見楚云梨不在意,趙大丫心情也漸漸放開了,不讓趙大壯進門之后,這一日,楚云梨回家時,發現趙大壯居然跪在大門口外,這不讓人奇怪,最近他經常這樣,一開始就是因為他跪著,趙大丫才心軟給他銀子的,興許是他覺得這招好用。
楚云梨倒是碰上過一兩回,只要沒進門她就不理會,但是今日趙大壯的面前,放著一個薄被,被子里裹著一個滿臉潮紅的小孩子。正是趙大壯前頭媳婦留下來的那個姑娘,叫小草。
見她頓住腳步,趙大壯忙道,“小丫,給我些銀子,我帶小草去看病,算是大哥求你只要你能救她一命,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
以前他來要銀子,都是趙大丫在家,前頭幾次都是以趙母生病為由成功拿走了銀子的。
不過后來知道她騙人,本來對趙母還有幾分感情的趙大丫也徹底傷了心,母子兩人再從她們手中要不到一文錢。
但是今日楚云梨的眼神落到了被子里的孩子身上,滿臉潮紅,呼吸急促,眼下隱隱泛青,這孩子再不救,就真不行了。
楚云梨彎腰抱起孩子,“這孩子我救了,唯一的條件就是,這輩子你和你娘,再不許見她。”
算起來該三歲大的孩子,還不如人家剛剛會走的孩子大,抱在手中輕飄飄的一把骨頭,就是骨頭都是很細的,生怕一使勁,這孩子的手就斷了。
趙大壯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是我女兒,不麻煩你,你給我銀子”
“你還記得她是你女兒”楚云梨冷笑著問,“這孩子怎么病的你心里沒數她倒了幾輩子霉才做了你女兒。”
她眼神沉沉,“往后你要是再來,我那大刀可還放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