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冷眼看著,問,“這粥你煮的”
婆子遲疑著不想說,顧氏一巴掌拍在桌上,已經怒極,“說”
婆子忙道,“是,這粥確實是奴婢奉命熬的。”
暗示意味婆頗濃,顧氏臉上的驚訝險些掩飾不住,楚云梨卻不想讓她們打啞謎之后繼續留著這個婆子,冷笑著問,“粥中有毒,你自然是不敢下毒害主子的,你倒是說說,你奉誰的命”
“奴婢”她求救的看向顧氏。
顧氏此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個院子里,能夠吩咐婆子的,除了兒媳,也就是她兒子。想到這里,她悚然一驚,沒想到兒子對兒媳已經厭惡到這種地步。
“膽敢謀害主子,還想攀咬。”顧氏眼神沉沉看著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瞬間就進來幾個粗壯的婆子拖著她往外走,且第一時間就捂上了她的嘴,婆子嗚嗚著被帶走,楚云梨冷眼看著,“母親怎么不問問幕后主使”
顧氏擺擺手,“這里是王府,牽扯甚多,有些事情不能深查,小心查到”她伸手往皇宮的方向指了指,“此事就這樣吧,一會兒我讓明理早些回來陪你。”
最后那句話,算是給了甜棗。
可惜楚云梨還真沒把安明理放在心上,顧氏自認為的甜棗對于她來說什么也不是。不過,面上卻不露,站起身送她離開,“累的母親為我操心,是我們的不是。”
顧氏飛快離開,莫名讓人覺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有了這個由頭,之后的飯菜就由楚云梨自己的丫鬟做,甚至是自己采買,誰也說不出她的不是來。
到了晚間,楚云梨正準備睡覺,春喜進來稟告,“世子就在外面,想要見夫人。”
“請進來。”楚云梨笑容頗深,看到進門來的安明理,“回來了過來坐。”
安明理走到桌邊坐下,道,“早上的事我知道了。”
“世子有什么話說”楚云梨挑眉問。
安明理看著她笑盈盈的臉,似乎沒生氣,“你就不怕么”
“怕”楚云梨攤手,“怕有用嗎”
看著走出去的人,楚云梨冷笑一聲,邊上的春喜有些擔憂,“夫人,世子對你似乎并不想親近,這往后的日子,要不要告訴老爺”
哪怕春喜是個未經人事的丫頭,也知道夫妻這樣相處的方式不對。這往后可是有一輩子的,要是一直這樣,自家主子還有什么盼頭
楚云梨擺擺手,“我心里有數。”
她心里確實有數,翌日早上就帶走丫鬟去街上閑逛,早上離開的時候,顧氏也沒多阻攔,問清楚她只是上街而不是回娘家之后就放了行。
楚云梨確實沒打算回娘家,就張父那個暴脾氣,要是自己女兒險些被下毒,肯定立刻就坐不住想要到王府討公道,但此事就算是王府理虧,顧氏隨便找個理由把下毒之事往下人身上一推,還真就沒話說了。總不能就這么把女兒帶回去吧
皇上金口玉言親自賜婚,這婚事還真不能隨心所欲,沒看安明理不喜她,也沒想和離,只是暗戳戳把她毒死。
楚云梨出了大院的這條街,看向對面的街道,那里的院子不如這邊大,但卻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