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天過去,偏院的風緲天天鬧著要見楚云梨,她卻再沒有去見過她,由著她鬧。
后來風緲痊愈,沒聽說安明理好轉,就鬧著要見他了。
沒有人理會,她和思安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這一日大夫說風緲徹底痊愈,楚云梨才起身去偏院,還在外頭就聽到她喊,“不是說我是明理的妾室嗎怎么不讓我見他,我要見他”
“再不讓見,我可就死了”
“姑娘,您別這樣”思安惶急的聲音。
“別攔著我”風緲的聲音。
主仆兩人在里頭跟唱戲似的,楚云梨踏進門去,就看到風緲拎著一根布在靠近院墻的地方,作勢就要往樹上掛。
風緲清瘦了許多,素色衣衫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更顯得單薄,說是痊愈,但其實她臉色蠟黃,整個人還沒養回來,容色可能只有原來的兩成,原先是個絕色美人,現在,從后面看是個婀娜美人,前面此時她臉上掛著一張粉色面紗,露出來的肌膚上,看得到點點紅暈,那應該就是痘痂了。滿臉痘疤,已經毀了容了,還不如她邊上的思安。
看到她進來,主仆兩人動作頓住,風緲率先反應過來,跑到她面前,急切道,“我要見明理。”
楚云梨抱臂,“一點規矩都沒有。”
思安臉上閃過怒意,就要說話。
風緲一怔,見思安就要理論,忙拉住她,然后,身子站直,規規矩矩福身,“妾給夫人請安。”
早前她可是不承認做妾的,楚云梨揚眉,“愿意做妾了”
“只要你們能讓我見明理,做什么都可以。”風緲一臉的無怨無悔。
楚云梨拍拍手,贊道,“果然是有情有義。既然這樣”她看向春喜,“去告訴母親,風姑娘愿意做妾,請她親自來一趟。”
顧氏沒有來,不過來的嬤嬤手中拿著一份認妾書,楚云梨根本沒接,嬤嬤把那紙放在風緲面前,還貼心的把印泥也遞到了她手邊。
風緲身子微微顫抖,“你非要這么折辱我嗎”
“我讓你們有情人能長相廝守,”楚云梨一臉不解,“這不是好事兒嗎怎么能說是折辱呢不是非得要我死了給你騰位子,才算有誠意吧”
非得說得這么直白嗎
風緲面色蒼白,閉了閉眼,“我按了這個,就能見明理了嗎”
“自然。”楚云梨坦然,“世子還在病中,只要你按了這個,我就讓你去貼身照顧他,讓你們朝朝暮暮相伴。”
聽到最后一句,風緲眼神微動,再不遲疑,按上了指印。
楚云梨拿起那張紙,嘴角笑意根本止不住,將紙遞給嬤嬤,“拿去宗府記檔。”
風緲一愣,“記什么檔”
楚云梨笑意盈盈,“皇家納妾,豈是那般容易這進門的女子,哪怕只是個孤女,也得家世清白,還得記錄在冊,免得逃了,要是帶著腹中孩子跑了,那可是皇家血脈其實,因為世子傾心于你,你占了大便宜了,要不然,一個孤女,想要進府”她嗤笑一聲。
那意思就是,風緲做妾身份都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