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坦蕩蕩,盡管身旁的安明理聽著她開脫后眼神越來越沉,也絲毫沒有影響她。
顧氏審視的看了她許久,似乎被說服了,點頭道,“暫時這些女人不許靠近明理,把她們攏到偏院關起來,等大夫來了再說。”
此時聽色已經不早,顧氏本就在病中,經過這半天,面色越發蒼白,“這女人關到偏院,別給她找大夫,留她一條命已經是我仁慈,主要還是看在明理面上。”
她看向安明理,“明理,瑩雪才是你的夫人,而且你如今病得這樣重,她也無怨無悔貼心照顧你,你別太抗拒她了。”
安明理面色隱忍憤怒,別開了眼不再看顧氏。
顧氏瞇了瞇眼,起身帶著人走了。
院子里撲鼻的血腥味,楚云梨倒不是第一回聞,那一次的嚴婆子,其實比風緲慘得多,說到底,顧氏還是留手了的,只要立刻找大夫來治,風緲的腿不一定能治好,但性命一定無虞。
周圍的下人噤若寒蟬,全部退到一邊,等著楚云梨發話。
她偏頭看著安明理,“王爺,您說要不要請大夫”
安明理閉上眼睛,楚云梨把他交給婆子,看向凳子上趴著昏睡過去的風緲,“還是去請個大夫吧。”
安明理霍然睜開眼睛瞪著她,楚云梨攤手,“王爺,你這時候不想治,萬一她真沒了,我可給你變不出來。”
聞言,安明理偏頭,婆子會意,扶著他進門。
而離開的顧氏回到府中,“查,給我查查那那女人從進門開始,和明理關系如何,再有,她每次出門,都做了些什么,尤其是醫館,都去了幾回,帶回來了什么東西”
她神情暴怒,一直以來她都被自己本來的想法影響了,安明理無論何時都不喜歡自己的夫人,以受傷后更甚,每次見都跟看仇人一般
仇人
是了,她還以為只是兩人沒有感情,如今他又病重幾乎成了廢人,這才更不喜歡健全的妻子,卻從未想過動手的人就是她。
她霍然站起,先前只是懷疑,此時越想越覺得這兇手就是張瑩雪。
可是沒道理呀
哪怕兒子冷落了她,她也還是郡王妃,不過一個四品官家女兒,能夠做郡王妃,這運道,很好了啊。而且看她樣子,對兒子不像是沒感情,讓她和安宇生孩子,她不是也跑了么
如果真那樣涼薄,難道不是有個自己的孩子更加穩妥
她愈發狐疑,思前想后得不到結果,揚聲道,“來人,你去郡王府,幫我看著王爺,無論何時,都不許讓王爺和王妃單獨相處。”
底下站著的人今日也去了郡王府的,聽到這吩咐,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怎么看都像是王妃懷疑兒媳婦了,不過也還是領命去了。
當楚云梨翌日早上再去探望安明理,發現他身邊有個寸步不離的嬤嬤后,頓時了然,哪怕昨天顧氏勉強相信了她,對她到底已經起了懷疑了。
她還真不怕查,這無論怎么查也查不到她直接動手的證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顧氏明顯已經盯上了她,往后再想要動手,怕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