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間,轎子落下,外頭遞進來一條喜綢,楚云梨接過,順從的下了轎子,之后一路跨火盆,入大門,到了堂前,周圍人聲喧鬧,道喜聲和起哄聲此起彼伏,這動靜,一聽客人就挺多。
楚云梨放棄了此時掀開蓋頭的想法,等拜完了堂她再表明身份,或者干脆就跑了,那邊徐胭兒找回來,剛好頂上世子夫人的位置。
一切順利,由喜婆扶著到了喜房中時,她一把掀開蓋頭,看向身側一身大紅衣衫的男子,語氣認真,“我不是新娘子。”
抬眼,對上那雙眼睛,她先是一怔。
邊上喜婆愕然,做了幾十年接引喜婆,也沒見過自己揭蓋頭這樣豪放的新娘子,或者說,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理國公世子秦紹垂眸就對上了楚云梨的眼,突然道,“出去”
喜婆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新娘子換了人什么的,這事算是大家族的私事,知道多了對自己沒好處,再對上他冷硬的臉和平淡帶著殺伐的語氣,毫不遲疑,多問一句都沒有,忙利索的退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你說你不是新娘子,那你是誰”秦紹一臉嚴肅。
面前的人,分明就是他,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楚云梨壓下心里的激動,面色很快恢復自然,“我是她的丫頭,迷暈了被放進花轎的,這親事不算數。”
秦紹皺皺眉,“與我拜堂的人是你。”
楚云梨心里微松,方才她最后一句話其實是試探,見他有繼續這親事的意思,看來他對自己也不是一點都不記得的。
想了想,他道,“我得去外面接待客人,你留在這里,別亂跑。”
楚云梨揚眉,這話聽著,怎么像是正常囑咐新婚妻子的話呢。她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可只是個丫頭
他也只是吩咐,并不是商量,楚云梨一怔間,門已經被關上,屋子里暗了些。她走到妝臺前坐下,拆了頭冠,純金打造的頭冠,樣式精巧,拿在手中挺重的,她仔細看了一眼,忍不住一笑,嬌寵長大的姑娘家,總是要任性一些的。這銀子多到一定地步,人家就不稀罕了。
這徐胭兒被寵得連世子夫人都位置都不要,只想要與心上人長相廝守,也是服氣。
這地方成親似乎都是午后去接親,此時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秦紹剛走不久,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鬟,“夫人,世子特意吩咐奴婢給您送些飯菜過來。”
楚云梨看了一眼,問,“我的丫鬟呢”
那丫鬟有些茫然,“奴婢沒看見,來的時候就您自己呀。”
看吧,處處都是破綻。
哪個大戶人家的姑娘成親身邊不帶丫鬟的
楚云梨坐過去用膳,問,“府中有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沒有啊。”丫鬟更加茫然,“今日大喜之日,外頭賓客那么多,很正常”她想起什么,“世子吩咐,不讓府中的各夫人和姑娘過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