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胭兒有孕了。
伯府那邊很快就得了消息,午后于氏帶著人和藥過來了,去了逸陽院,卻很快又到了正院。
彼時楚云梨也在,她正和姚氏一起修剪花枝,于氏進門后臉上的怒氣都沒遮掩,“國公夫人,聽說你給啟逸納了一門妾室,還是你娘家的侄女你這是想要插手庶子的房中事嗎”
“去找月姨娘來。”姚氏吩咐完嬤嬤,才道,“此事我也覺得不妥,但這是月姨娘自己答應的。”
于氏半信半疑,還有人會想和主母娘家拉近關系的
管她信不信,反正等月姨娘來和她掰扯。婚事已經定了,從昨天發生的那些事看來,姚柔婉要是不進門,大概也沒地方去了。
“子嗣你也要抓緊。”等于氏走了,姚氏低聲道。
楚云梨伸手撫上肚子,笑了笑道,“已經有了。”
聞言,姚氏一喜,“真的”
見她點頭,姚氏在屋中轉了兩圈,把她手中的剪刀拿開,“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說,這些事以后都別做了。對了,需不需要安胎藥我該給你找個大夫的。”
語無倫次的說了好些話,楚云梨笑了,“母親,這些都不用,挺好的。”
姚氏冷靜了下來,看向逸陽院的方向,神情認真,“你要小心,當初他們都能對著紹兒動手,對付你的肚子應該更簡單才對。”她嘆息一聲,“不是我要催你,而是國公府中長孫的位置其實挺重要,知道我昨天為何會推掉余家姑娘么”
她沒要楚云梨回答,繼續道,“我就是想著紹兒那一次險些丟命,沒有庶子,是不是會好一點”
楚云梨心情復雜難言,“謝謝娘。”
楚云梨有孕的事,除來兩個院子的人,外人并不知。她每日還是照舊中午到主院中來,午后再回。而那邊的姚柔婉,在正月底的時候,一頂小轎從偏院直接抬進了逸陽院。
妾室進門,并不需要給家中各人敬茶,說起來徐胭兒的茶老太太到現在還沒喝呢。老太太素日禮佛,不是在府中就是在城郊的寺廟,別說外人,就是姚氏都見不了幾次。
對于國公府來說,有沒有姚柔婉都是一樣的。
楚云梨有了身孕,秦紹經常回來陪她,也會帶著她上街,轉眼就到了三月。
三個月過去,哪怕楚云梨沒有顯懷,也沒有刻意告知眾人,但國公府中都還是知道了她有孕的消息。知道就知道了,她沒有瞞著的意思,要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她就白活了幾輩子了。
這一日午后,楚云梨從姚氏那邊回院,今日姚氏特意給了個嬤嬤,據說是從姚家挑來的,很會調理有孕的婦人,能保證生完了孩子很快恢復苗條的身形,且身上不會長難看的紋路,凡是大家族都有些手段,這些楚云梨自己也會,不過姚氏的心意,她還是收下了。
走到園子里的時候,邊上的嬤嬤想要伸手扶她,楚云梨避了一下,“我自己走。”
嬤嬤垂眸退了半步,楚云梨抬步,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青石板路上一塊亮色,這是她腳下一轉,換了另外一條小道,看到路上打掃的婆子,吩咐道,“把那塊收拾了。”
再晚一些的時候,就得到消息,逸陽院的徐胭兒散步走到園子里。腳下打滑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消息傳出,不提月姨娘如何扼腕,姚氏暴怒,下令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