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回神,笑道,“在外間,我去抱。”
剛生下來的小孩子皺巴巴的,并不好看,秦紹抱著,小心翼翼的,如捧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捧到了她面前,“爹娶了名,秦長祺。你要是覺得不好就喚,或者娶個小名。”
“長祺,挺好的。”楚云梨笑容溫柔,伸手摸摸他臉上不明顯的酒窩,等長大些,這酒窩也會明顯起來,她看了半晌,忍不住笑了,“這酒窩,以后該不夠威嚴了。”
秦紹失笑,“孩子有酒窩好看。”
是,你兒子最好看。
世子夫人誕下麟兒,整個國公府都喜氣洋洋,理國公更是喜得親筆寫請帖,孩子洗三時大宴賓客。姚氏也很高興,每日都過來看孩子,要不是秦紹不答應,她都要把孩子和奶娘挪到主院去了。
楚云梨坐月子,想起什么,道,“你還是讓人去把逸陽院的姚姨娘接出來,要是徐胭兒發瘋,在洗三那日對她動手讓她小產,對誰都不好。”
秦紹立時就吩咐人去,把姚姨娘送去了偏院,又讓人去給姚氏說了一聲,讓她看著。徐胭兒那邊,到底是伯府姑娘,不好再禁足,還是要讓她出來見客的,就多了許多不可控性,最后還是姚氏派了個嬤嬤守著她,雖然此舉會讓伯夫人于氏不滿,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其實楚云梨足足睡了一日夜,難怪她覺得睡了許久,隔了一天就是洗三,倒是不用她出面,不過孩子得抱到前面去。是秦紹親自來抱的,“我盯著,不會讓人對他不利,你放心。”
孩子給孩子他爹,加上孩子他爹是個靠譜的,楚云梨沒什么不放心的。等父子兩人走了,她進了小間洗漱,一會兒興許會有親近的人進來找她說話。
生完了孩子已經三天,肚子還是有些不適,走路的時候得伸手扶著,發現屋中有人,居然是月姨娘。
“你怎么進來的”楚云梨頗為驚詫,外頭守著的人怎么會不經通報放她進來。
她扶著肚子站在門口,身子有些佝僂,看起來虛弱無比。見她不答,楚云梨不理會她,抬步往床邊走,心下猜測她的來意,重新躺上了床,就見月姨娘一步步走近,“你為什么要壞我好事”質問的語氣。
這個問題好笑,楚云梨也笑了出來,“你的好事就是殺我夫君,殺我孩子,我不讓你得逞不是正常”
月姨娘走到床邊,走得近了,楚云梨突然發現她眼神癲狂,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只聽她道,“同樣是姚府血脈,為何你就高貴”
這問題難道不該是問姚氏或者直接問罪魁禍首姚父,這關她什么事還有,這人瘋了吧
“讓我做丫頭,做姨娘,我的孩子永遠比你的孩子低一頭,有他在,我兒子就是庶子。”月姨娘一步步靠近,她話語混亂,這人已經半瘋了。
楚云梨放在被子里的手中捏住了一枚簪子。
“你也是丫頭,憑什么你能做世子夫人,到時候還是國公夫人可惜你遇上了我,你的風光也就到頭了。你說,要是你兒子洗三,他娘卻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刑克長輩”說到最后,她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楚云梨“”你很有想法嘛。
想要讓她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楚云梨垂下眼眸,渾身都戒備起來。
月姨娘已經走到了床前,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突然抬手,狠狠朝她刺下。楚云梨伸手一檔,與此同時簪子扎入她手臂。
這一下她沒有留手,簪子入肉,月姨娘驚呼一聲,吃痛松了手,與此同時門被推開,門外站了許多人,其中有老太太的娘家人和姚夫人,姚氏站在最前面,看到屋中的情形,忙大喊道,“來人,月姨娘想要刺殺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