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就是說盧玉州不樂意來請安
老太太果然更生氣,“我還不如就住在佛堂呢。”
屋子里亂糟糟的,盧玉州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聞言詫異,“母親這么喜歡向佛嗎那不如我讓人在康合院給您再修一個佛堂”
老太太看著他,意味深長問,“你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關在佛堂
“向佛嘛,得講究個誠心,有人強迫可就難得誠心了。”
盧玉州欠身,“兒子給母親請安。”
“安。”老太太瞇著眼睛看他。
盧玉州似乎沒察覺到她的視線,坦然道,“兒子已經選好了繼室人選,過兩天就讓人去下聘。李姑娘再住在府中,有些不方便了。”
李紅櫻的臉先是一白,隨即想到什么,唇角微勾,低著頭羞澀不已,聲音細弱,“我一會兒就回去等你上門”
上門后面還有兩個字,如果楚云梨沒聽錯的話,應該是提親。
盧玉州也站得近,自然聽到了她的話,莫名其妙的抬頭,“你等我做什么我最近忙著備聘禮,大概沒空去看舅舅。”
李紅櫻的面色瞬間慘白,老太太瞇了瞇眼睛,“誰家的姑娘你現在可是有兒子的,別娶個攪家精進來對你兒子動手。”
盧玉州沒看李紅櫻,只對著老太太道,“是周家的長女,今年十六,母親可能也聽說過,兒子見過她幾次,覺得很有眼緣,這婚事兒子已經去找過周叔說過了,母親以為如何”
老太太氣得咬牙,她帶李紅櫻住在盧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人看到后打聽消息玩笑說家中有喜這種話她都是默認了的,有她的暗示,現在季城中基本上的人都覺得李紅櫻會是下一任盧家主母。
如今盧玉州臨時換人,讓她的臉往哪里擱又讓李紅櫻如何自處直接會影響到她以后的婚事。
李紅櫻面色煞白,只覺得這屋中諸多視線不明的目光都在看她的笑話,再也待不住,起身就跑了出去。
見狀,老太太忙讓身邊的丫鬟去追。
楚云梨抱著襁褓退到了角落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看戲。反正老太太也沒有清場,那邊的幾個婦人,雖然滿臉擔憂,但眼中都是幸災樂禍,尤其是趙氏,眼睛都亮了,里面有種名為野心的東西蠢蠢欲動。
這盧家的家業落到盧玉州手中,要說沒人眼紅,那絕對是假話。
老太太面色變幻,半晌道,“你長大了,也不聽我的話了,我讓紅櫻住進來這么久,用意你自然明白,既然你不答應,為何早不跟我說”
“本來我也覺得表妹挺好。”盧玉州也不怕這些人看,坦蕩蕩道,“但是我沒想到,我兒子的院子居然只有一個奶娘和一個丫鬟,母親,您難道不解釋一下嗎”
老太太狠厲的眼神瞬間就看向了角落,察覺到她凌厲的目光,楚云梨低著頭,假裝不知道。
這就是事實嘛。關她什么事
看著那只剩一個頭頂的奶娘,老太太解釋道,“孩子太小,人多雜亂,再說他母親我怕有人趁亂動手,人手少了,想要動手也難,除非那兩個下人被人收買。”
盧玉州笑了笑,“母親果然不愧掌家幾十年,就是會說話,但兒子覺得,兩個人實在太寒酸,就是堂弟他們的兒子,也不止這點人。”
“就是兩個人你那奶娘也嫌多。”老太太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往那院中加了人,里頭有個顧奶娘,今日一早就來稟告說,孩子原先的奶娘太霸道,不讓她碰孩子,這還得了我堂堂盧家的長孫,如何能讓一個下人把持”
末了,道,“要我說,本來的這個奶娘才是有問題的,應該換了,我看顧奶娘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