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攆走,楚云梨嘴角微微勾起,“我知道了。”
等他走了,楚云梨坐到妝臺前拆了頭上的喜冠,門被推開,小丫頭送了飯菜進來,她也不客氣,本來大早上的起來上妝就不能吃飯,到這會兒早就餓了。
飯菜吃到一半,門口有人敲門,小丫頭試探著問道,“夫人”
外面應該有不少熟人,楚云梨拿了帕子擦嘴,笑道,“去開。”
為首的是李少安的哥哥李章安的妻子何氏,也是當初吩咐人把蘭月她們發賣的女人,后面還有三姑娘李雨瓏和四姑娘李雨薇。外加幾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婦人和姑娘,應該是李家的親戚。
女眷過來和新嫁娘說話,這規矩其實對于新嫁娘來說一點都不友好,遇上兩家聯姻,大家都要面子情,那還可以,像楚云梨這種還沒嫁進門就和人結怨的,實在是難熬。
“二弟妹。”何氏笑吟吟進門,上下打量她,“當初我可真心沒有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造化。要早知道,我也不讓你出府。也就不會命途多舛”
語氣意味深長。
何氏娘家也是做生意的,首屈一指的富商,她還是家中最小的女兒,自小得寵,也嬌縱得很。剛進門就發賣夫君丫鬟的這種事情,等閑人也做不出。
楚云梨低著頭羞澀的笑,“是啊,人一輩子,際遇說不清的。誰知道兜兜轉轉,我們又成了一家人。”
說話間,她瞄了一眼李雨薇,這姑娘的性子,要是換以往早就跳起來了,現在一直低著頭沉默,看得出來她很不高興,但卻一句話不說。
一家人這種話,哪怕何氏再不滿,也是不好反駁的,她帶著的這些人,可有好多都是李家親戚,總不能讓她們回去多了談資。
所以,接下來她有些興致缺缺,感覺有外人在,實在放不開,說了沒多久,就帶著人離開了。
楚云梨去洗漱過后沒多久,醉醺醺的李少安就被人扶了回來,等扶著他的隨從退出去,她拿帕子給他擦臉時,手卻被他捉住,“夫人,我自己來。”
眼神晶亮,吐字清晰,哪兒還有一點醉意
“你裝的”楚云梨驚訝問。
李少安一本正經,“當然,洞房花燭,我怎能醉過去”說著,還低著頭對著手中的手指吻了一下。
楚云梨“”怎么現在越來越奸滑了以前多老實的人啊。
就聽他問,“大嫂她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楚云梨搖頭,不過是夾槍帶棒說幾句話而已,其實無論是嘴上還是手上,她都絲毫不虛,吵也吵得過,打也打得過。何氏除了身份上占一點優勢,再沒有其他地方能讓她吃虧。
李少安想了想道,“別怕,要是她為難你,你不理她就是。”
洞房花燭自然是旖旎非常的。翌日早上,楚云梨醒過來時,就對上枕邊人深邃的眼,她看了看天色,這會天蒙蒙亮,拉了下被子,“我再睡一會兒。”
“好。”他的聲音暗啞,她聽了也沒往心里去,翻了個身繼續睡,感覺到他更加擁緊了自己,現在是初秋,早晚已經有些涼意,擁緊了更加舒服,她閉上眼睛又睡了一會兒。
再次睜開眼睛時,見他還盯著自己,驚訝道,“你沒睡嗎”
李少安搖搖頭,眼圈有些紅,楚云梨見了,越發疑惑,“這是怎么了受了涼了還是后悔娶我了”
聽到最后一個問題,他把她抱得更緊,“明萱,娶你我怎會后悔我只怕錯過你。”
楚云梨本來還有些睡意,被他徹底驚飛了,伸手摸了摸他的眼,“你想起來了”
這想起來的時間越來越早,會不會以后他很早想起來但卻一輩子都找不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