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回了小院,其實這府中誰做主母跟她都沒多大關系,反正都不是李少安的親娘,對他們夫妻都不會有善意。
看著李少安拿回來的銀票,足有八萬兩,買個院子確實夠了。這府中,對他們有些情意的,可能只有李父了。
她這么想,也就這么說了。話落,就見李少安的嘴角露出些諷刺的笑容來,“我問過,二十年前,凜城確實有個蘇家,李家本來的主母也確實應該姓蘇,當初成親時十里紅妝一點都不夸張,還有,當初李蘇兩家聯姻,其實李家隱隱高攀了的。這點銀票,還不到當初嫁妝的一成。”
“我娘的嫁妝,我遲早要全部拿回來”
兩人收拾了行李,翌日早上去主院辭行,由于提前讓人去稟告過李父,此時他也在,秦氏的臉上有抓痕,看著兩人的目光陰沉沉的,伸手一指邊上的兩個丫鬟,“你們年輕,不會照顧自己,這倆人是我特意挑出來的,很會伺候人。”
楚云梨微微皺眉,又來
她不舒服了,別人就休想舒坦,她不接這話茬,抬眼看向李父,“父親,昨天母親和蘇姨娘打起來,說是夫君的生母并不是如今的母親,李父的當家主母另有其人。”
話出口,屋子里一片難言的安靜。周圍伺候的下人都悄摸退了出去。
秦氏滿眼不可置信,不明白她怎么敢這么坦蕩蕩說出來。
李父的臉色也不好看,眼神警告的盯著她。
威脅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楚云梨也不怕,繼續道,“夫君是個孝子,不肯懷疑父親母親。但這世上,從來都是無風不起浪,兒媳想代夫君問您一句,蘇姨娘口口聲聲夫君生母另有其人,此事可是真”
“您親口所說,只要您說,兒媳就信,若是生母真是母親,往后兒媳定然盡心侍奉,再不多問一句。”
秦氏一巴掌拍在桌上,“大膽”
楚云梨才不怕她,就不信李父現在還能親口承認秦氏的身份,昨天她們兩人吵的那么兇,不也沒鬧到他跟前,說到底,倆人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見李父若有所思,秦氏急了,“老爺,這么多年我對少安”
李父開口打斷她,卻是對著兒子的,“她確實不是你生母。”
李少安閉了閉眼,“那我娘呢”
“你娘沒了。”李父頓了一下,“你外祖家出了事,她一時心情郁結,是病逝的,那時候你還小。我怕你知道生母是別人后會對新母親抵觸,對你們母子倆都不好。”
李少安點點頭,問,“所以,她是你為我找的新母親”
李父看向秦氏,眼神落在在她臉上和脖子上的抓傷處,只覺得實在難看,道,“她只是幫我打理李家后院。”
聞言,秦氏則面色煞白,整個人頹然下來。
有了這句話,秦氏再不是李家夫人,只是幫著打理后院而已,蘇姨娘那樣得寵,往后這李家后院,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看到秦氏煞白的臉,楚云梨滿意了,讓你擺婆婆的譜死盯著看
當下女子的底氣都是男人給的,蘇姨娘既然敢和秦氏嗆聲,就證明李父對她說過什么。而李父既然起了想要換人的心思,這時候楚云梨遞上話頭,其實也是給他找了個理由,如果他真想換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不其然,今日之后,李夫人要換人了。
在秦氏滿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李父有些不自在,催促道,“天色不早,你們還是早些啟程,家中的事情有我看著,你們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