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一時失言,這個兒媳婦口舌太厲害,他突然發現無論找出什么樣的理由,她都能反駁。看向一旁的秦氏,皺眉道,“你來做什么回去吧。”
這是想要單獨和楚云梨說話的意思。
秦氏如今是一點不敢違逆他,福身退了出去。
李父打量著面前的女子,身姿筆直,面容堅毅,眉眼秀美,看起來比何氏那個出身大家的姑娘還要穩重幾分,除了出身之外,別說做舉人之妻,就是誥命夫人怕也是做得的,但當下這出身偏偏是最遮掩不了的。
他嘆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少安的妻子不能是你,這一回去京城,你留在家中,讓他自己去考。到時候若是被人榜下捉婿,你不許胡鬧,還有,在他考中會試之前,你不能生下孩子。嫡子之前有了庶子,像什么話”
聽到最后一句,楚云梨忍不住笑了,“爹,您這是說誰”
李少安之前還有個哥哥,可比他大了三歲。
聽到她反問,李父就知道她在說自己,頓時皺眉,“我是你公爹,是你長輩,你就是這樣說話的”
楚云梨反問,“今日你給我下那些毒,他日說不得就直接下成可以要命的藥,我對您,還要什么態度”
“反了天了。”李父一巴掌拍在桌上,“滾出去”
楚云梨轉身就走,反正都撕破臉了,她也沒必要做孝順的兒媳。
走出主院,聽到身后的屋中傳來嘩啦的瓷器碎裂聲。
外面秦氏還等著,聽到這聲音抖了下,“二少夫人,您就不怕”
都已經往她茶水中下藥了,怕有什么用
給她下絕嗣的藥那還是對她客氣了的,就方才她那語氣,意思要不是李少安對她有心,能夠平安出了李府都是運氣,就是沒了性命也很正常。
她看向秦氏的眼睛,問,“當年我親婆婆,是怎么死的”
秦氏垂下眼,“據說是病逝。”
據說
這倆字兒很有意思,如果她沒撒謊,李少安母親的死因她也不知道嘍
其實不問她也猜到了,她在園子里打甘草的板子,前后加起來不過一刻鐘,這邊就得了消息了,可見在這府中發生的任何事,李父都是知道的。
甚至是連秦氏這貼身丫鬟都能聽他使喚,這府中的人,他應該都能指使得動。要說李少安母親的死他不知道,騙鬼都不信。
看來,往后要更加小心。
那邊,李少安急匆匆過來,拉了她的手,“聽說有人對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