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件事,讓她聽到了只會覺得糟心,還是不提了。
第二天早上開始,李家就開始有人拜訪,都是特意來看新科狀元的。有的沒見,親近的親戚倒是都接進來了。
午后,楚云梨正在午睡,小丫頭進來稟告,“夫人,大夫人來了。”
府中的大夫人是何氏,早前李章安想要搬出李府,但是李父卻不同意分家,不愿意把承諾好的一半家業拿出來,所以,他們夫妻也只能繼續住在府中。
秦氏一身素衣,看來哪怕府中沒有給秦姨娘披麻戴孝,她身為兒媳婦還是自覺守孝了的。她還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她的嫂嫂。
這個女人,當初楚云梨剛搬回去住在那邊巷子的時候見過她從門口路過,馬車就停在她家隔壁,進門和林立夏私會,而林立夏離開凜城一次次偽裝富家公子的銀子,大概都是她出的。
三十多歲的女人,身形豐腴,妝容厚重,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不見溫和,頗為凌厲,看到楚云梨,她微微皺起眉,“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很明顯,她已經不記得了楚云梨了。
也對,在那巷子中時,她每次都來去匆匆,又怎會注意林立夏的隔壁鄰居
“興許是你以前來府中見過。”何氏笑呵呵道,“嫂嫂可能不知,弟妹以前還是夫君院子里的繡娘。”
故意貶低,何氏經常這么說。
聞言,付氏眉心放開,“可能是吧。今日我特意過來,是受人所托。”
她看了看懷中的孩子,“我想要問問你們在京城時,可遇上過林立夏林秀才”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認識他嗎”
邊上的何氏一臉狐疑,很明顯她是不知道自己哥哥嫂嫂和林立夏之間的糾纏的。楚云梨笑了笑,“認識。說起來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被嫂嫂趕出府后,是嫁過人的。那人就是林秀才的哥哥,那時候林家還有一門雙秀才的名頭,響亮得很。只是運氣不好,成親那日他哥哥被馬兒踩成重傷,不過一個多月就所以,我還是他嫂嫂呢,何夫人怎會問起他”
何夫人垂下眸子,捏著帕子的手指尖泛白,“我是替他母親問的。”
“這樣啊。”楚云梨見她實在忐忑,笑著道,“我確實有見過他,說起來也是有緣,我們兩家租的房子,并沒有離多遠,偶爾出門采買還能碰上。不過我與他之間身份尷尬,且他對我有些誤會,我們兩人沒有說過話。”
何夫人忙問,“他看起來好不好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
問完才覺得自己語氣過于激動,且這話也有些不合適,解釋道,“我是替他母親問的,他今年已經二十,他母親有些擔憂他的親事,經常念叨如果他能在京城中碰上一位姑娘就好了。”
“沒看到過。”楚云梨話落,見何夫人明顯松了口氣,笑著繼續道,“不過,我看到過他和國子監的富家公子同行,說起來那些富貴人家中,嫡女配不上,庶女應該還是可以的。”
她頓了頓,看到何夫人笑容早已收起,手中的帕子已經擰成了麻花狀。
知道她這會兒心里焦灼不已,笑著繼續道,“看他和那些人關系不錯,想來應該有人想要讓他做妹夫。畢竟他才二十歲就已經入了國子監,年輕有為,且前程可期,京城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慧眼,沒看從古至今,那么多新科進士被榜下捉婿嘛”
何夫人面色難看起來,楚云梨掃一眼她手中的帕子,揪成了一團,徹底的不能用了,又繼續道,“不過我看林秀才才貌雙全,頗為傲氣,不一定會有人伸出橄欖枝就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