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安摸摸她的臉,“我不在意這些,再說,我喜歡的又不是她兒媳婦,只是你而已。”
楚云梨忍不住失笑,“今天嘴挺甜。”
兩人正說話呢,門房又來稟告,何氏來了。
“不見”李少安干脆利落,對楚云梨道,“肯定是打聽何家的事情來的。這些人見了糟心,不見最好。反正也用不了幾日,他們也來不了了。”
這邊不見,門房飛快又進來,“大夫人在外頭跪下了,非要見。”
嫂嫂跪求見弟妹,好說不好聽。
“讓她進來。”楚云梨面色不太好,又催促李少安,“你走吧,我能處理。”
看著她眼中的興致勃勃,李少安無奈,“別太費神。”
他那邊剛走,何氏就到了,她整個人頗有些狼狽,眼圈都紅了,“弟妹,你能不能讓二弟問問,何家怎么了”
“其實,何家的事你也應該清楚一些。”楚云梨語氣認真,“當初你為何要嫁到李家,我不信你一點兒不知道。”
為何
不就是因為幾家同氣連枝,聯姻關系能更緊密嗎
至于同氣連枝的原因何氏面色微變,“你的意思是,李家也會”隨即一想,“如果李家被拉下水,你們倆也逃不過。二弟辛苦考取的功名,也會化為烏有。甚至你們也會下大獄”
楚云梨攤手,“對啊,所以就看你爹和你大哥他們要不要招認,招認了誰,如果他們上來就說李家,那我們都逃不過。”
何氏走時,整個人頹然下來,筆直的背影都彎曲了。出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她今日來,一是為了娘家,二也是李章安讓她來探口風,把話帶回去之后,李章安也不蠢,立時找來各家商量,于是,人人自危。
眾人甚至還商議,想辦法把何家幾個知情人滅口。
但不等他們商量出滅口的辦法,那邊的賀家就被圍了,也是全家無論男女都下大獄,哪怕是已經是舉人的賀大少爺都沒能幸免,一樣下獄。下人則和何家一樣,被圈到一個院子里看管著。
不用說都知道是何家的人招認了賀家,本來編得緊密的網,如今破了兩個大洞,眾人也不再想著彌補。干脆收拾了銀票和行李,連夜出城。
城外的官道上早已經有管兵等著了,立時就抓了起來,凜城街道上,天天都能看到曾經富貴不已的人被押去衙門。
不過十日過去,整個凜城最富裕的那批富商,家中的宅子都被查封,鋪子里已經被人接手。
接手鋪子的,是欽差大人帶來的掌柜,這些鋪子以后也會被查封,不過若是現在就封,等于整個大半的凜城鋪子都會被封,難免引起恐慌,所以,讓他帶來的人接手,只是權宜之計。
讓人意外的,李家卻好好的,李章安先是無比擔憂,前后仔細回想,突然發現這一切似乎都是他爹倒下之后開始的,而他爹病重之前,見的最后一個人就是楚云梨。
他想到什么,飛快跑去了李父的屋子。
自從李父病了,每次見他,都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李章安自小見得多了,以前還罷了,現在他都是李家主了還這樣看他,幾次之后,他就不再去看李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