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夫醫術精湛,半晌后睜開眼睛,“滑如走珠,確實是喜脈無疑,只是”他看了看楚云梨,“夫人,吳姨娘的喜脈不足一月,至多二十幾日。”
說完,自己帶著藥童就走了。
楚云梨抱臂看著面色煞白的吳姿然,“吳姨娘,你不解釋一下”她想了想,“算算時間,這個孩子可不是世子的,你知道若是這消息傳出去,你會如何你吳家還未出嫁的姐妹又該如何自處”
真要是出了一個夫君剛死就和人茍且珠胎暗結的女人,整個吳家的女人的親事都會受影響,家風嚴謹一些的,甚至會被休離歸家。
“他污蔑我。”吳姿然一臉嚴肅,“我這孩子,就是世子的。”
楚云梨揚眉,“你跟我走吧。”
“去哪兒”吳姿然一臉戒備。
“侯府添丁,這么大的喜事當然要告訴母親了。再說,你想要離府,也得母親許口。”
現在外面已經黑了,吳姿然提議,“明日吧。”
那可不行,楚云梨伸手拉著她,“我扶著你,保證把你安穩的送到主院。”她肚子里的可是她不忠的證據,怎么也得保護好了。
侯府主院中,杜氏已經歇下了,楚云梨說明了來意之后,婆子跑進去稟告,很快出來回話,“夫人,侯夫人說夜已深,有事請明天再說。”
“既然這樣。”楚云梨轉身,“那我就把這個對世子不忠的女人杖斃。”
吳姿然面色大變,“你憑什么”
“就憑你是妾。哪怕就是我把你打死了,再告訴你吳家,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找我麻煩,還會感謝我幫他們處理了你這個敗壞門風的不孝女。”楚云梨姿態悠閑。
看著她平靜的面色和平靜的眼神,仿佛把她杖斃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般,吳姿然生生打了個冷顫,“不”
她捂著肚子飛快跑進了院門,邊上的婆子雖然不讓她們進,但也不敢硬攔,尤其聽了方才她們兩人的對話后,就更不敢碰吳姿然了。想來在這些下人眼中,大概是楚云梨不想留下世子的遺腹子,這是想要污蔑她偷人后把孽種落掉。
正常情形下,誰會猜到侯府妾室真的會懷孽種。
她幾步奔進了正房,正房門口守著的丫鬟都愣住了,等反應過來,她人已經奔了進去。
直接進了里間,繞過屏風,跪到了床前。
杜氏確實歇了,但卻沒有睡著,看到有人影風一般就奔到床前,她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大怒,“為何沒有攔著,太沒規矩了”
身后跟進來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吳姨娘有身孕,奴婢們不敢攔。”
“身孕”杜氏先是疑惑,然后一喜,“你有孕了”
吳姿然含著眼淚抬頭,“侯夫人,求您為我做主。夫人聽信了古大夫的話,想要對我的孩子動手。”
聞言,杜氏大怒,“大膽。侯府子嗣,豈是她可以隨意處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