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楚云梨進門,走到原來她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書,和往日一般無二。
小杜氏很是不自在,一刻鐘后找借口出了門。
楚云梨不問,認真看書。
倒是杜氏忍不住了,“昨日那涼糕你試了沒有我覺得味道不錯,涼絲絲的。也難怪會那么遠送進宮來,據說路上要跑死幾匹馬。”
“來之不易。”楚云梨沒抬眼,只道,“可惜了,糟蹋了。”語氣里頗有深意。
杜氏看著她,“東西送來本就是給我們這些貴人吃的。吃了怎么會糟蹋”
“問題是那玩意兒不能吃。”楚云梨放下書,吩咐丫鬟,“你們都出去”
“不”杜氏拒絕,“讓她們出去做什么”
楚云梨信步走到床前,聲音更沉,再次吩咐,“出去把門給我關上。”
丫鬟嚇得一抖,忙不迭跑出門。
都知道這是個丫鬟不聽話就能把人踢吐血的狠人,偏偏她還是主子,被踢傷也只能自認倒霉。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婆媳兩人,楚云梨抱臂看著有些瑟縮的杜氏,“母親,我有點兒好奇,那涼糕里面加了什么東西我的豬吃了都沒過夜,本來那頭豬我還打算過年吃肉,現在也不敢吃了。”她搖頭,“嘖嘖太糟蹋了。”
杜氏滿臉懼意,但無奈身子不能動,頭往里側去。
楚云梨伸出手指,把她的臉勾了過來,“母親,你怕什么呀”
一邊說話,微涼的手指已經捏住了她的脖頸。
“你不能殺我”杜氏忙道,“這屋子里就我們倆人,如果我死了,你也逃脫不了干系。”
楚云梨點點頭,“可若是你誤吃了送給我的那涼糕呢”
“不”杜氏張嘴就要大喊,楚云梨手上一緊,她頓時就發不出聲音了,對著她張大的嘴和驚恐的眼,楚云梨微微笑道,“母親,我可是一直沒對你動手,前幾年進宮那次你就想要殺我,我沒跟你計較,但那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留著她好言傳身教,教兩個孩子如何應對難纏的長輩。
可惜沒用上。姜瑜皓自己學得夠好,而瑜嘉倒是學會了,可惜她以后大概沒有婆婆,也用不上。
她的手越來越緊,杜氏已經在翻白眼,她又松開,在她咳嗽之前灌了一杯茶水,等她緩過氣,突然發現自己發不了聲,說不出話了。
正驚恐間,就聽她道,“就只剩下一張嘴了,居然還能在點心里下藥。看把你能的。”
楚云梨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把我弄死,想拿捏我的孩子是不是讓我想一想,送瑜嘉去宮中再給瑜皓娶一個杜家的姑娘做侯夫人”
杜氏滿臉恐懼,不停地張嘴試著說話。
“可惜,我沒那么容易死。”楚云梨摸摸她的臉,“別試了,你這輩子都別再想出聲了。”
杜氏狠狠瞪著她。
楚云梨攤手,“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不覺得自己過分。”
恰在這時,外面門被人推開,小杜氏急匆匆進門來,“母親”
楚云梨轉身,道,“母親似乎不能說話了,去請古大夫來。”
接下來幾天,無論是宮中的御醫,還是京城的名醫,都請到了侯府。可是都沒發現杜氏的問題出在哪兒,倒是有大夫遲疑著說杜氏不良于行似乎是因為中毒。現在不能說話是因為毒性愈發劇烈,不過也只是他的懷疑而已。
杜氏身上的毒是姜啟下的,她不過是加了一丟丟藥物進去加劇了毒性而已。無論誰查,都只會查到姜啟身上。
那位大夫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直接就被姜啟罵了回去,“庸醫,胡說八道,宮中的御醫都沒說她是中毒,侯夫人是皇后娘娘的生母,誰敢毒害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