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只想呵呵。
桌上無論干稀,全部都沒有了。那都是有定量的,一人一碗湯,一人一個饃,屬于白氏的那個,已經被人吃了,方才她注意到了,拿走饃的人是張氏。
看到飯菜都沒有了,胡大有看向他娘,“娘,秋蘭的飯菜你備了嗎她剛生孩子,得吃些好的。”
這話說出來,徹底激怒了胡母,她把手中的碗狠狠放在桌上,砰一聲,聲音大得隔壁鄰居都能聽見,“吃什么還想吃好的,生了幾個丫頭片子了,我沒休了她都是看在親家的份上,吃個屁。”
罵完了不覺得解氣,還指著桌上的女人和孩子,“以后吃飯不上桌的,就沒得吃,剛好老娘還省了。”
聞言,楚云梨起身走到胡大有面前,端了給胡保進備好的碗和桌上最大的饃,順便還把那枚雞也拿了,轉身出門。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她的動作,張氏最先反應過來,“干什么,給我放下。那是保進的。”
楚云梨回頭,“剛才奶的話沒聽見,不上桌沒得吃,我娘生孩子不知道,下午的時候她肯定自己來吃。”
說著,端著飯菜直接去了正房。
胡母哪里依她,追了出來,楚云梨動作飛快,竄到了大房的屋中,手中東西一放,轉身關門栓上,一系列動作干脆利落,氣得進不來的胡母在外大罵,門敲的砰砰的。
白氏驚得坐了起來,“梨花,出什么事了怎么你奶這么生氣”
楚云梨把雞蛋剝了遞給她,外面胡母已經開罵了,什么懶貨啊,饞嘴丫頭賠錢貨啊,還有不要臉啊,其實聽得多了,也就那幾個詞。
白氏看著遞到面前的雞蛋,忍不住問,“你搶來的”
“娘,你和爹又不是沒干活,難道你們干的活吃不起一個雞蛋”楚云梨不由分說塞到她口中,“趕緊吃了吧。”
白氏本來有些遲疑,但雞蛋微微的腥味入口,卻覺得無比美味,到底沒忍住幾口吃了,楚云梨把那碗胡母特別留的粥比起她們的湯,這碗更像是干糊糊,直接遞到她手上,“趕緊吃。”
等她把飯菜吃完了,楚云梨拿出門,迎面就是一個掃帚,楚云梨拿碗去擋,暗沉的瓷器碎裂聲響起,土碗碎裂在地。
她攤手,“奶,這可不怪我。”
胡母怒極,掃帚對著她的背就招呼過來了,這樣不講道理的老人還是第一回見。
楚云梨也是服氣,往后避開,雖然不能還手,但胡母想要打到她也不容易,應該是不可能,除非她故意讓她打。
胡母打不著人,愈發生氣,手上也越發大力。院子里的胡大有跟看不見一般,屋子里的白氏也一句話沒有。倒是廚房中還在收拾碗筷的姐妹二人奔了過來去拉胡母的手,“奶,別打了,姐姐知道錯了。”
聽到這句,楚云梨又想嘆氣,給剛生下孩子的人送頓飯,怎么就成了她的錯了給胡家生孩子的白氏,難道還比不過那個整天貪玩兒只知道吃,還是吃最好那份飯菜的胡保進
胡母才不管這么多,一把揮開姐妹二人,她們本就瘦弱,又不敢拉她太緊,一下子就被揮到了地上,最小的梅花幾乎是飛出去,額頭撞上籬笆院墻,立時刮出了幾條血道道,看起來不深,但姑娘家臉面要緊,要是毀了臉,這以后還能有什么以后
胡母來勢不減,又一下揮過來,因為太狠太急,還帶著風聲,楚云梨皺眉,一把接過掃帚使勁拽了過來,狠狠摜到胡大有面前,“你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