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的。”楚云梨淡然道,“娘問這個做什么”
“今天撿到了嗎”白氏又問,伸手摸摸肚子,“我肚子餓。”
“撿到了的,”不待她露出喜色,楚云梨攤手,“但是我們吃完了。”
白氏再傻也看出來了女兒對她的抵觸,“梨花,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楚云梨閉上眼睛,跟她生氣,還不是自找罪受。
白氏見她不想說話,頓時皺起眉,“你這什么意思,我是你娘,你怎么能吃獨食呢你那兔子,真吃完了我可要去告訴你奶。”
出息的很,還學會告狀了,楚云梨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你一個大人搶我們的吃食也好意思的,這幾個孩子被你養成了什么樣”
“那還不是你奶”
楚云梨打斷她,不耐煩道,“我們是你生的,不是奶生的,生而不養,枉為人母。”
白氏聞言,“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什么人了這樣的話你怎么說得出我跟你說,那些讀書人最是會騙人,你還是踏踏實實的找個莊戶人家”
不過一句話,她就能惱補出這么多東西,楚云梨伸手指著自己鼻子,“就你閨女這瘦巴的樣,讀書人會看得起”
“趕緊出去吧,我們要睡了。”
幾個女兒都不理她,白氏很受傷,抹了一把眼淚,臨出門前又問,“你四妹那邊,你能不能替我看看去我不放心。”
楚云梨起身,推她出門,“你還是放心吧,沒有你惦記,四妹好得很。”
說完,把門砰一聲關上。
杜家那邊楚云梨確實過去看了的,杜家夫妻年近四十,期間是有過幾個孩子的,都還沒生下來就落胎了,這一回終于養到了足月,卻沒想到生下來還是沒了氣息。那邊孩子剛丟,恰巧四妹剛生下來就抱過去,兩人都把她當親生,杜嬸吃得好奶水足,不過半日,四妹已經不怎么哼哼唧唧的哭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起了個大早,沒做早飯,拿著刀去了林子里,這幾天她都在附近找藥,卻沒找著合適的,這村里又沒地方買去,所以今天她打算去更深的林子里找找。
一路上山,走了半個時辰,這里的林子人煙稀少,村里人就是砍柴都不來的。她不止找到了合適的藥材,還找到了一株年份大的人參。
村里人除了會采藥的李大夫,應該沒有人認識這東西,她偷偷采了包起來,趁著天色還早下山。
她力氣大,人跡罕至的林子里柴火也多,根本不用砍,就是枯木她就撿了兩大捆,楚云梨會用巧勁,加上她本身力氣不小,一路弄著回了家。
在樹林里把人參藏好,她才跑去看了豐少桉。
豐少桉還是躺在那里曬太陽,看到她一身灰塵,頭發還有些亂,頗為訝異,“你去哪兒了”
“砍柴。”楚云梨一本正經。
豐少桉半晌無言,“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
楚云梨揚眉,“人活著,總要什么都試試的。”要是她一直惦記著富貴,只怕這砍柴做飯這些活都干不了,一天都住不下去。
他起身,“我得回去了。”語氣里滿是不舍,“本來今日一早我就要離開的,我還是想要好好與你道個別。”看著她通透的眼睛,“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