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胡大有不喜歡這三閨女,看了也頗覺得欣慰。
這三年來,胡母那邊大半是三朵花在照顧,雖然沒死,但腿腳卻一日日萎縮,以前扶著還能站立,現在根本不能了。
因為整日躺著,她整個人消瘦無比。值得一提的是,現在胡母的心頭好不再是胡保進,而是三房何氏生的胡保全。
保全兩歲多,剛剛會走,說話還不利落,就這樣的毛孩子,胡母每日都要叫進去看看。
不過何氏那邊不太愿意,實在是胡母的那個屋子味兒太大了。
姑娘大了,胡大有就不太讓她們出門,免得被人欺負了去。這日何氏笑著到了楚云梨的屋子,“梨花,今年十七了吧”
過完年就十八了,在這村里,現在還沒議親,要算是老姑娘了。
“有沒有心上人”
楚云梨抬眼瞅她,看得何氏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僵硬起來。
不得不說,三年前楚云梨用茶壺碎片把脖頸割破那回,著實嚇著她了。何氏每每看到她都有些發憷。
“有。”
何氏啞然,這幾個姑娘平時大半的時間都在家中,她打算問了之后順口就提及婚事。誰知道她還真有心上人,她輕咳一聲,“姑娘家容易被騙,你知道他們家是做什么的嗎是不是這村里的人”
“不是村里的。”提及豐少桉,楚云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不會騙我的。”
“你就是太單純。”何氏苦口婆心,“不知根知底的,怎么能和人好呢”
“我跟你說,我娘家的侄子,今年十七,年紀跟你差不多,他還在鎮上幫工,豐家的酒樓,你知道嗎吃一頓飯就得一兩銀子,我們這種人進都不敢進,他是里面的伙計每個月二錢銀子要不是我,這親事且輪不到你呢”
楚云梨看著她喋喋不休,撐著下巴,問,“三嬸,我覺得有點奇怪。”
何氏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那時你沒暈。”楚云梨看著她的眼睛,笑著問,“把我說給你侄子,你跟他有仇”
何氏笑容尷尬,“那什么我覺得村里和你一樣能干的姑娘不多,再說這姑娘家嫁了人,就會顧著家,顧著自己男人,有力氣也是對著外人,你總不能揍他吧”
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姑娘,她突然不確定起來。
之所以會提及親事,是因為這個侄女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那通身的氣質,說是官夫人也有人信。前頭是沒出孝,村里盯著她的人可多了。大都不敢上門問。
問也不知道問誰,胡大有一個鰥夫,誰家女人要是與他多說幾句,難免會讓人傳閑話。二房那邊,凡是親近一些的人都知道,兩房是撕破臉了的。就只有三房這邊的何氏還能提。
最近找她的人挺多的。何氏愈發知道了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侄女,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這才提及。
“不一定哦。”楚云梨笑吟吟道,“無論我嫁誰,要是不聽話,我可真會揍的。人活一世,還是自己自在最要緊。三嬸說對不對”
何氏尷尬的笑了笑,飛快出了門。
桃花從門外進來,“姐姐,其實何家表哥長得好,工錢也好,村里好多人都”說著,她的臉頰紅了起來。
她今年也十四了,再有兩個月過完年就十五,也該議親了,楚云梨見了,頗為訝異,“你心悅他”
桃花臉更紅,真如三月的桃花一般,“我遇上過兩回,他還幫過我。”
上輩子桃花嫁的人算是村里最差的那種,不過是多給了些聘禮就把人領了回去,平時非打即罵,因為底子差,到胡梨花臨死前,也還沒能生下孩子,因為這個,沒少挨打。這輩子因為她們守孝,那邊早已經娶妻,不可能再和桃花扯上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