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眼中的戒備少了大半,臉上的笑容真了幾分,笑道,“聽說你想治病救人,不如我去求了皇后娘娘,到時候讓你入宮中做女醫,也有官位”
這倒是頗為稀奇,不過又一想,要是卷入后宮嬪妃之間,只怕日子不好過,搖頭道,“我腦子簡單,怕是去了后宮很快就沒了小命。”
這話也太直接了,哪怕事實如此,也不能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不過她越是這般直接,太子妃對她倒愈發放松了,沒有彎彎繞的人,相處起來格外讓人安心。
和太子妃這一次談話之后,楚云梨的日子恢復了平靜,每日早上給太子針灸,午后去侯府給趙風治病,侯府那邊,她除了祖孫兩人,還沒有見過別人,侯府中的人知道最近趙霖給孫子請了個大夫,卻不知道到底能力如何。反正在知道趙風病情的大部分人看來,他已經時日無多,熬日子罷了。又聽說是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就更沒人放在心上了。
隨著太子親自去見過皇上之后,他痊愈的消息很快就落入了有心人耳中,而東宮中有一個醫術精湛的女醫的事也隨著太子痊愈而傳了出去。
三月三,宮中宴請女客,主要是是為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選妃事宜,當然了,對外是皇后邀命婦賞花。
楚云梨自己也收到了一張帖子。
這倒是挺讓人意外的。到了日子,太子妃親自帶著她去了御花園,解釋道,“興許母后只是想要見見你,沒有別的意思,不用怕。”
楚云梨不怕,事實上自從她入東宮,或者說從她對著三皇子府的管家試藥開始,事情就已經與上輩子不同,更別提她如今還遇上了趙風。
太子妃當然不可能是最早到的,事實上她只是比皇后去的稍微早一點,到的時候園子里已經有許多人了。
楚云梨跟著太子妃,別人對她雖然好奇,卻也不好多問,再有就是,太子妃對她態度親和熟稔,也沒有人不長眼的上來挑釁。
這些夫人中,大部分人對于楚云梨沒有多大的惡意,根本看不上她。但如果想要和三皇子聯姻的,比如李夫人和李玉琳,看著她就沒什么好臉色了,也不知道最近齊長茗又做了什么,反正吳鳶兒看到她時,還冷哼了一聲,似乎格外討厭她。
很快皇后來了,眾人行禮后入席,楚云梨的位置其實挺尷尬,她身上沒有誥命,不能和一般命婦一般按誥命高低入座。底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安置她,最后把她放在了太子妃的邊上稍微靠后一點的地方,皇后話說得好聽,“聽說辜大夫醫術精湛,治好了殿下,可是東宮的貴客。”
聽了這話,方才有些不知道的,這會兒也恍然大悟,就是這么個年輕姑娘治好了太子。
其實這些點心的味道不錯,周圍時不時有人來來去去的,游園嘛,若是沒意外的話,一會兒兩位皇子都會過來,今日應該會定下皇子妃人選。
上輩子的今日,齊長茗也定下來一位來著,回去辜盈語發了好大一通火氣,鬧著要回鄉。不過最后那為三皇子妃沒多久就病了,還沒下聘就沒了性命。
也不知道是真病死了還是被人動了手腳弄死了。
別覺得不可能,那邊李玉琳盯著三皇子妃的位置好久了。
那姑娘叫什么來著
正想呢,就聽見上首的皇后笑著問,“高夫人,這位就是令嬡”
楚云梨聞聲抬起頭,就看到了一位面色蒼白的姑娘含笑站起身行禮,身形消瘦虛弱,仿佛一陣風就要把人吹跑了一般。
她恍然想起齊長茗那位早逝的未婚妻似乎就是姓高來著。看這面色,身子也是真差。得多大的仇才會選這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