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送客,李玉琳頗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緊不慢吃飯的人,她揚眉問,“你總不能是故意讓表哥難受吧”
就是故意,那也不能告訴你啊
楚云梨掃了一眼邊上的丫鬟。
丫鬟立刻上前,福身道,“李姑娘,請。”
李玉琳冷笑一聲,站起身就走,“今日我說的話,你最好當沒聽過。你不幫忙就算了,高妤意想要嫁表哥,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可能。”
話落,人已經出門去了。
吃過飯,楚云梨去了藥房。循著記憶配了好幾種藥,下一次要是把她逼急了,直接用上。
正在配呢,門房又來稟告,“外面有人求見。自稱姓辜,說是您的舊人。”
辜姓不多見,只有益族中才會有,楚云梨頗有些意外,“請進來。”
進來的年輕人二十歲左右,身上的衣衫是益族獨特的繡樣和裁法,和她剛到時身上的那種頗為相似。
“路三哥,你怎么來了”來人是辜路,看到他楚云梨有些頭疼,如果辜盈語不偷跑出來的話,到了年紀與她成親的,大半就是這位辜路了。
辜盈語的慘死,對于族人滿心虧欠,楚云梨是不可能把災難往益族那邊引的。上輩子可沒有辜路跑來找她的事。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太子病重,齊長茗此時正讓她專心制毒,都沒空出門。且辜盈語自己也不樂意出門,她大概知道這些人不太喜歡她,她很喜歡自己族中的衣衫,一直不肯換下,但那衣衫一看就和京城這邊人穿的不同,每每出門,總讓人側目。多有幾次,她就不喜歡出門了。
想起這些,楚云梨又想嘆息,一個不愿意見人的姑娘,怎么可能做皇子妃呢
“我來找你。”辜路一路打量著進來,進門后看著藥柜,還伸手打開拿出來聞,“這些藥材和我們的似乎有些不同。”
又道,“菜菜說她親眼看到你和一個男人離開了,我到了鎮上打聽,才知道你們租的馬車是往京城來的,我一路上都沒耽擱,到了這里才知道,原來你已經做了官了阿嬤他們都說,讓我找到你之后就立刻帶你回去,然后完婚。”
辜路看著她,認真道,“語兒,外面的男人都是騙子,不能信的,還有,你是圣女,不能外嫁。我們族中的姑娘都沒有外嫁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楚云梨同樣認真,“婚事作罷,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你回去另外找個好姑娘,菜菜就不錯,她喜歡你。”
辜路有些受傷,轉移話題,“我趕路這么久,你確定不招待一下我”
這個還是可以的,楚云梨讓人給他準備院子,又備熱水和飯菜。
把人送走,楚云梨重新開始配藥,照他話中的意思,上輩子他應該也追來了的,但是辜盈語卻從不知道。
這人執著,從他千里迢迢追過來就看得出,沒道理都到了京城了,他不親自去見她,要么就是沒找到她自己回去了。
辜盈語記憶中沒有的事,她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暫時放到一邊,認真配藥。
翌日一早,楚云梨帶著人出門去太醫署,臨走前還特意去了辜路的院子里,囑咐道,“我得出去一趟,你要是想出門轉轉,記得帶上人。”她想起什么一般,掏出一個荷包,“銀子,自己收好,想要買東西也方便。”
辜路接過荷包,看著她身上的官服,暗色的衣衫穿在她身上,讓她多了幾分嚴肅。
楚云梨出門,先是去了侯府,正在給趙風施針,外頭就有人闖了進來。
趙壯闖進門,把屋子里的眾人揮退,這才走到床前施針的楚云梨面前,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快給我解開。”
“不行,”楚云梨不緊不慢繼續扎針,“你得一年之后才能行房事。”
“咳咳”聽到這話,床上的趙風咳嗽起來,楚云梨按住他肚子,皺眉道,“忍住,小心移位。”
他這邊咳嗽,趙壯的臉色愈發掛不住了,脹紅了臉,“快點給我解開,我關你屁事”
“是你讓去幫你看的啊。”楚云梨一臉無辜,“昨天是不是你特意找我的我就沒見過你這種病人這京城中的人果然奇怪,找我幫忙治病,我治了,偏你自己還不治了。”
她認真道,“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