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微微皺眉,抬步進門。
齊長茗瞇著眼睛看她,揮揮手讓伺候的人退下,又看向幫楚云梨拎藥箱的丫頭,“你也出去。”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了他們兩人,齊長茗看著她,伸出手放在榻邊,“盈語,幫我看看。”
“殿下的病癥我看過,”楚云梨沒上前,“我才疏學淺,不會治這病。”
屋子里安靜下來,好半晌,齊長茗才道,“盈語,你變了。”
這話楚云梨沒接,從齊長茗的角度看,她確實變得有些快,剛到京城就想要離開他,去了東宮以后,就真的再不回來。后來甚至還對他動手。
“我哪兒得罪你了嗎”齊長茗問。
這就更沒法解釋了,殺身之仇那是上輩子的事。默了下,楚云梨才輕聲道,“只是覺得,你對我的感情不再純粹,利用居多。還想要讓我和你后院的那些女人相處,我做不到。”
齊長茗伸手摸了摸臉,“論地位,我比他高。論長相才華,只要你治好了我,我也不比他差。我不認為他能做到對你一心一意。”
“他能做到。”楚云梨語氣認真。
齊長茗啞然,轉而道,“盈語,求你幫我。你也不想我永遠被人踩在腳下對不對”
楚云梨信步上前,抬手把脈。
齊長茗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她收回手,搖頭道,“我治不了。”
“你騙人。”齊長茗有些怒,“你分明是不想治,你那位族兄若是在,肯定能治。”他起身,靠在她耳邊低聲道,“盈語,你別逼我,信不信我讓人去益族再接一個大夫過來聽說你的醫術是和那位阿嬤學的,我把她接來,我就不信不能治”
楚云梨的眼神驟然冷冽了下來,拿出針包,指尖夾上銀針。
見狀,齊長茗頗為滿意,“就知道你看重益族。”
楚云梨冷著臉,把針扎上他的頭,和辜菜菜一模一樣的位置,扎完了,她才道,“記不記得辜菜菜,凡是想要透露益族秘密和想要拖他們下水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聽到辜菜菜,齊長茗眼神慌亂起來,還有些惶恐,“盈語,你做了什么”
察覺到頭上的疼痛,又想起辜菜菜連藥都不能再配,他頓時大駭,“我愛你啊,為何你這么恨我”
一邊說愛,一邊拿族人要挾,這樣的愛,別說楚云梨,就是辜盈語自己站在這里,也承受不起。
楚云梨抬手拔針,慢悠悠道,“等我的針拔完,你就會變傻,腦子里會流血,但外面看不出,再過幾天,等你腦子里的血流多了,你就會死。”
齊長茗一把握住她的手,滿眼哀求的看著她,“不求你”
看著他的眼神,楚云梨淡聲道,“我也求你了,有用嗎”
沒用
齊長茗突然間想明白了,這樣的一個女人,就算是不能與她白首,也不宜與她結仇,益族是她的底線,不能觸碰。
“我不去找益族了,你放過我”齊長茗急切道,“我發誓,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去找益族,我會忘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