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到時候她的人跑去聽了謝櫟的話,給她添亂就不好了。
綠蘭笑容微斂,正色福身,“是。”
“你們在說什么”謝櫟從屋中出來,滿身水汽,把手中帕子遞過來,“幫我擦發。”神情語氣都很自然,曾經夫妻兩人不止一次幫過對方。
楚云梨接過,費力起身。
看她那架勢,謝櫟忙自己扯過,“我自己來吧,你身子重,好好歇著。”
頭發還沒擦干,外面已經來了人,是個十五六歲的丫頭,直接進門福身,“公子,夫人她胸口又疼了。喝了藥也不管用,您看看去吧。”
秦蘭嬌胸口疼
楚云梨疑惑,“夫人怎么了”
丫鬟瞪她一眼,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好叫妘夫人知道,回來的路上趕得太急,遇上有人刺殺,夫人替公子擋了劍,差點命都沒了。要當時是你,你趕上去擋么”
謝櫟皺眉,“玉棋”
玉棋扭身就走,“我看了自家主子受傷,就是不高興嘛”哭著就跑了。
楚云梨心下懷疑,這興許是秦蘭嬌的苦肉計,試探著問道,“她傷得重嗎”
“挺重的。要不是她,我也回不來了”謝櫟嘆息一聲,抱了抱她,“我得去看看她,明日再來看你。”
這樣嚴重,那也搞不清是真是假了。
他轉身,楚云梨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舍不得我”他回身笑。
楚云梨的臉上卻毫無笑意,“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謝櫟點頭,“好,明日我一定來。”
所以,無論多重要的事,他也就是要去看她
這人太講信義了,就怕他有了記憶后還是要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他和孫如妘的開始,就是因救命之恩而起。
楚云梨晚上都沒睡,打坐了一晚上,翌日早上精神還不錯,如果她等了一天也沒等到人,倒是午后的時候,謝櫟身邊的隨從來了,“妘夫人,我家主子說,他有空了再來看你。”
有空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楚云梨不想再等,這只是救命恩人,難道不比妻子遠得多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說。”楚云梨語氣認真,“他要是不來,我就回家去了。”
隨從一愣,不贊同的看著她,“妘夫人,主子很忙,您就別添亂了。”
面前這人確實是謝櫟自小就帶在身邊的隨從,既是隨從也是護衛。
“我添亂”楚云梨反問,毫不客氣道,“當初我救他的時候,可沒看到邊上有你。有你在旁邊,也沒我什么事了,本來我還想嫁人這個正頭娘子呢,嫁給你們家公子,現在我還是妾了。還不如當初他直接給我一筆謝禮,我拿著謝禮嫁人,也好過如今看人臉色。山莊中別人看不起我也就罷了,連他謝櫟身邊的人也嫌棄我添亂”
隨從是山莊收養的孤兒,來了就改姓謝,叫謝一。他不過隨口一句,沒想到這向來溫和的妘夫人就怒了,忙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