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繼驚訝,不過還是乖乖的放下了勺子,繼續啃手中的雞腿。
本來左邊這兩桌暗中注意的人挺多,一是為了看戲,這謝櫟的妻妾都放到一起,很可能會像上次那般打起來。二嘛,好多人都知道楚云梨是大夫,尤其是五年前靠著她施針才扛過藥效的那些人,有那謹慎的人,每上一道菜,都會看看母子兩人,等他們動筷子了才開始吃。
現在看到她不讓兒子喝湯,當下就有好幾個人不動了。也有好些人看著那詭異的紅湯不敢喝。
南啟卻在此時站了起來,笑著道,“這是我上個月捉到的血鹿,大家都知道,血鹿是好東西,吃了可多十年內力,兒子成親我高興,特意讓廚娘做了給眾人嘗嘗。大家都試試”話落,伸手一引。
主人家特意介紹的菜色,再加上還是南啟親自提的,就跟敬酒一樣,就算是不想喝也得給他這個面子。
于是,哪怕不想喝的人,也抬手盛了一碗,有那見楚云梨沒動的,自己不伸手,邊上伺候的丫頭卻知機的上前盛了。
見有的人不動,且隱隱看楚云梨的動作,南啟笑著問,“孫大夫,這好東西你怎么不吃”
故意找茬
這么多人里面,楚云梨就不信只她不喝。
一般身份不如主家的人被點名了,怎么也該給這個面子,但楚云梨偏不,淺笑道,“莊主見諒,我不喝這玩意兒看起來太詭異了。今日南越山莊大喜,我們都是來道喜的,您總不能讓我們非吃不想吃的東西吧”
“哈哈哈哈”南啟大笑,“不至于,是我太高興了,這東西太好,不吃可惜了的。”
邊上的謝櫟低聲道,“喝一點就行了,好歹是個意思。”
楚云梨直接起身,端著那碗湯直接送到了南啟面前,“莊主,您面前都沒有。總不能全給了客人吃,我這盆沒動過。干脆大家以湯代酒,給南二公子道聲喜,如何”還示意邊上的丫鬟給他盛湯。
底下坐著的人不說全部被楚云梨治過,三成的人還是有的。都愿意給她幾分面子,當下附和,人一多,南啟就下不來了。
他不動,底下人卻已經端了湯站起來,無論之下,他也只得端起。
眼看著他沒喝完,楚云梨笑道,“南莊主不喝完可不行。”
底下又有人起哄,南啟狠瞪她一眼,只得抬手喝了。
謝櫟拉她,“別鬧了。”
楚云梨一把拂開他的手,起身看著眾人,端著酒杯,朗聲道,“五年前,景陽山莊大喜,那時候陰差陽錯的,謝大公子之前就與我有了關系。剛好那時候我生孩子,想離開也不能”
似乎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謝櫟忙起身,“她喝醉了,說胡話呢,大家別聽她的。”
“我看是你喝多了。”楚云梨推他一把,把他推回了椅子上,“今日我一滴酒沒沾,清醒得很。”
“請大家認真聽我一言,當初因為我,謝大公子和蘭夫人之間鬧出了許多不愉快,他們本應該是江湖上有名的賢伉儷”
“當初我確實救了他,不過謝公子也收留了我們母子近一年,算是扯平了。從今往后,他是他,我是我,我們之間再無關系。還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她對著謝櫟,端起酒杯,“今日當著大家的面,我祝謝大公子和秦姑娘,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說完,一杯酒入喉。
謝櫟頹然靠在椅子上,聽著酒杯落地后破碎的聲音,似乎心也碎了。
與之相反的則是秦蘭嬌,她眼睛一亮,追問,“你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楚云梨聲音朗朗,“本來我在五年前就離開了山莊,這些年來從未想過回去。是你們不放過我。”
秦蘭嬌一喜,伸手倒酒,卻發現自己手有些麻,端不起酒杯,她看著自己的手,滿是驚恐,“這怎么回事”
南啟拍拍手,“孫大夫愿意成全一對恩愛夫妻,果然高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