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深以為然。
哪怕田氏錯了,但人家生了兒子,李大虎都三十多歲了才得這一根苗,怎么可能和離再說,沒成親還差不多,如今兩人連孩子都有了,鬧出來那就是家丑。
家丑不可外揚,楚云梨不說,李大虎更加不會說,當然了,憋屈之下殺人,似乎也說得過去。
李大虎蹲在地上抱著頭,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他雖然有一把力氣,但嘴皮子卻差些,著急之下更是說不出話,剛好看到新開的杜家食肆東家挑著一擔菜讓眾人借過,他眼睛一亮,道,“我沒有殺人,他們有人看到這三人從食肆出來,肯定沒付銀子,就我知道了,他們已經白吃了三天,興許是食肆那邊動了手腳,往酒里加了東西”
杜佑挑著一擔子菜,一臉懵,“”不過就是借個道,怎么就成了他殺人了
這么多人面前,走了也會被叫回來,他干脆放下擔子,道,“他們我確實認識,昨晚上也確實在我那兒喝酒,不過呢,他們都讓我記賬。我剛來鎮上,也不知道他們喜歡耍賴,還是昨晚上幾人走了之后,有人好心告訴我的。”
說罷,看向兩人,“記得去把賬了了。”
當著鎮長的面,兩人只得應了下來。
這個時候,距離發現人時已經過去了兩刻鐘,終于有大夫來了。
這鎮上有四五個大夫,但最近有三個回家過年了,還有個崴了腳,剩下最后一個,剛好遇上有人難產,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翻開地上的陳混子,扒拉半天,道,“像是喝多了酒醉死的。”
“自己死的”是李大虎和田氏,兩人異口同聲。
“確實是。”大夫站起身,“前兩天他們還去我那兒抓藥,陳混子得了風寒,那時候他已經發熱了,我說不能喝酒,興許他們沒當一回事”
邊上兩人恍然想起,昨晚上陳混子確實身上滾燙,不過都喝多了沒當回事。
鬧了半天,自己醉死的。
這三人平時在鎮上名聲不好,也確實討人厭,大冷的天,又要過年了,鎮長也暗暗松口氣,擺擺手道,“讓陳家把人領回去,早些入土為安吧。”
陳家那邊,到現在還沒有來,爹娘都不認陳混子了的,倒是剩下的兩人仗義,把人帶走了,打算去棺材鋪要一副薄棺把人葬了。
死人被帶走,鎮長也走了,好多人看了半早上的熱鬧,這會兒還沒買菜。于是,幾息人就散得差不多了,不過,走前都看了看田氏,低聲議論,不少人搖頭。
圍觀的人多,卻是沒有人愿意和田氏說話,就是隔壁向來與她要好的小田氏,也假裝沒看見她,直接就走了。
太惡毒了
這話聲音不大,卻也不小,田氏聽到了許多。一時間,只站在原地發怔。
田大嫂這時候上前,對著呆怔的田氏冷聲道,“為了你兩個外甥女,往后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吧。這也是娘答應了的。”
最后一句,徹底讓田氏的心沉到了谷底。
眾人不止覺得田氏惡毒,也覺得楚云梨可憐,不過如今人家日子過得好,也不需要她們的可憐。
一般人都是這樣,看到平時過得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乍然富貴,雖然會打招呼,但心里難免泛酸。
楚云梨不理會眾人糾結的目光,拎著菜籃子回家,和杜佑剛好同路,這小伙子有一把力氣,挑著滿滿一擔菜走得飛快,還不忘和她打招呼,“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