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李香香在院子里翻曬衣裳,看到她回來,忙上前接過菜籃子,又拉著她進門,“娘,我幫你買了枚簪子,據說是縣城那邊最新的樣式,剛剛才到,很好看的。”
楚云梨揚眉,“怎么會想著幫我買簪子”
在她的眼神下,李香香的臉越來越紅,拿了簪子把她按在妝臺前坐好,幫她簪上,低聲道,“瞞不過你,這是杜佑買的,孝敬您的。”
楚云梨板著臉,伸手就去拔,“不要,一枚簪子就想要騙走我女兒”
“不是不是。”見她這樣抵觸,李香香有些慌亂,“娘,是我騙他回來,是我們賺了。人家說了,入贅”
咦
就楚云梨知道的,杜佑爹娘都沒了,杜家就只剩下他,這還能入贅
李香香還在說服她,“你想啊,他會賺錢,有他在,我們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見楚云梨不說話,她很是緊張,“娘,杜佑不會也有哪里不妥當吧”
這姑娘眉眼滿是羞澀,手指抓著袖子,眼神里滿是緊張,比起上一次的蘇滿,這一回她上心得多,看樣子是動了春心了。
李香香緊張得呼吸都淺了,楚云梨才道,“暫時沒看出來。”
“那您慢慢看。”李香香幫她捏肩敲背,“我暫時也不著急,要是哪里不妥當,您千萬告訴我。”
其實兩人之間現在才剛有個苗頭。有了蘇滿在前,李香香很是謹慎,與其說她緊張杜佑的人品,不如說她緊張自己的眼光。
要是看一個不成,再看一個還不行,她都要懷疑自己了。
這邊母女倆日子平靜,而前來逃荒的那些人,那天真的在李家拿到了飯。
這個鎮上愿意救濟人的不少,但是呢,一個兩個還行,十個八個誰家受得了
十幾個人一起,一般人誰敢招待
再有,都說人窮起盜心,這些人也不知道餓了多久,咬牙接濟他們一頓可以,要是讓他們盯上了,可就麻煩了。所以到得后來,真正愿意請他們吃飯的,也就一個李大虎而已。
他最近頗有些氣不平,和田氏在鬧別扭。這火氣沒撒到孩子身上,全部沖著田氏去了。凡是田氏愿意的,他一口回絕,凡是田氏不答應做的事,他非要干。
比如那天那群人到了門口之后,田氏直接讓他們走,那些人去李家之前興許是打聽過的,并不理會她的話,一直蹲在門口等李大虎回來。
李大虎賣完了肉回來,看到門口衣衫襤褸的一群人,上前問過之后,招呼他們進了門。然后讓田氏做飯給他們吃。
田氏氣得面色鐵青,你說要是給些糧食還行,直接就把人打發了。這要做熟了給他們吃,吃完了還要洗碗刷鍋,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看見田氏不動,李大虎斥道,“快點,要不愿意干就滾”
有了柳玉娘被和離在前,田氏不敢鬧,乒乒乓乓去做飯,十幾個人吃得多,再加上她自己不情不愿,搞了半天還沒熟,最后,那里面有兩個女人還進去幫忙了。
一大鍋饅頭,這些人連吃帶拿全部搬空,留下一片狼藉。田氏咬牙收拾了。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又去了。
田氏當然不愿意,她知道找李大虎沒用,直接去找鎮長,直接說了鎮上收留這些人,很容易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