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圖抬起頭,嗤道,“有什么沖我來就是,對著別人陰陽怪氣做什么”
“干你屁事”楚云梨瞪他,幾乎是他話出口,她就噴了回去。冷笑,“收好你的招子,如今她是我嫂嫂,是聶家婦,是你表嫂,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還輪不到你替她抱不平”
這番話透露的消息太多。晏雨兮當即煞白了臉,眼眶含淚。聶慕楠微微蹙眉,看向自己妹妹。
為了晏雨兮的名聲,陳圖自然是不能承認自己愛慕她的心思的,再說,對聶慕云出手,本來也是他自作主張,當下道,“別胡說八道。”
楚云梨冷笑,“那你敢對天發誓,你對我嫂嫂沒有非分之想,此次動手與她無關嗎”
見陳圖眼神躲閃,她繼續質問,“你要是敢發誓,我就承認是我亂說。你敢嗎”
陳圖很快反應過來,“誰信這玩意兒”又看向聶慕楠,語氣桀驁,“都說了是不小心。你還要不要打不打我回家了。”
聶慕楠三年前接過聶家的生意,三年來聶家名聲愈發響亮,會做生意的人自然不是傻子,最是會看人臉色。陳圖那一瞬間的心虛已經落入他眼中。
以前是他沒往那邊想,現在嘛當下面色愈發嚴肅,捏著荊條的手指泛白,好半晌,才看向楚云梨,“你怎么說”
“讓他走。”楚云梨把玩著手指,見陳圖身邊伺候的人已經在扒拉他身上的繩子,閑閑道,“不過,要是還有下一次,我親自打他。”
陳圖不在意這話,帶著人飛快上了馬車走了。
等他馬車走遠,聶慕楠才吩咐道,“送姑娘回去休息。”語罷,看向晏雨兮,“我有話問你。”
楚云梨也不鬧,任由婆子抬著她回去。
她那話幾乎是挑明了陳圖之所以會對她動手,都是為了給晏雨兮出氣。
聶慕楠又不傻,自然聽出來了。
接下來幾天都挺安靜的,那位給她接骨的大夫經常會過來給她把脈換藥方。
不過,卻一直沒提出想要看看木板下的腿。
楚云梨也懶得提醒他。
就這么過了半個月,這日午后,晏雨兮又來了。她的臉上帶著笑容,絲毫看不出兩人曾經的針鋒相對,“慕云,今日有燈會,你要去看嗎”
楚云梨毫不客氣,“我腿斷了你不知道嗎非要這樣來戳我的心嗎”
晏雨兮噎住,勉強笑了笑,靠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我可以偷偷帶你出去玩,這次的燈會據說有京城那邊來的燈籠師傅”
就是天上來的師傅,腿斷了也去不了。
“我叫人偷偷扶著你走。”晏雨兮低聲道,“上一次是我不對,不知道聶家和陳家的關系就冒然帶了你去門口,不過我也是擔憂聶家,好在沒傷著你的腿。這些日子我很是自責。你大哥都說我了,他說想要我和你好好相處,要不然他夾在中間挺為難我也不想你大哥為難,燈籠好看,京城那邊的師傅,多少年也就這一回。”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非要讓楚云梨跑這一趟,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以當下的醫術,這骨頭要是錯位,基本上沒辦法補救。
這人是不弄瘸她不算完
“我不去”楚云梨拿手蓋住眼睛,“這些日子我反思了許多,覺得以前我太不懂事。不該胡鬧,往后我會聽哥哥的話。大夫說不能出門,那我是肯定不會去的。”
晏雨兮啞然。有些不明白向來膽大包天的丫頭,怎么突然就變乖寶寶了,想了想,又道,“聽說,秦公子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