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在天色大亮的時候到了林子里,尋了半日,收獲一般,這周圍都被尋摸得差不多了,并不能找到多少藥材。
楚云梨看著更深處,孫富來忙勸,“娘,我們不能去里面,聽說有人看見過大蟲還有狼,去年還有人在里面被蛇咬了,銀子再要緊,也不如性命重要。”
“我不去。”楚云梨隨口道,心里卻盤算著明天不跟他一起,自己去里頭轉轉。這缺什么也不能缺銀子,手頭寬裕,使起來也方便。
回到村里,天已經黑了,何氏正在門口的道上往這邊張望,看到母子兩人回來,大松了一口氣,“娘,回來了,飯已經得了。”
一家人坐到了桌前,今天是熬的粥,里面加了菜,味道一般,但也不難吃,填飽肚子沒問題。
當初孫家落戶良村的時候,是父子三人,分了三個人的地,百年下來,別家都人丁興旺。到了孫家,只得孫富來他爹一個,所以,現在還是三個人的地,風調雨順的話,收成能夠三個人吃上一年,要是省一些,還有盈余。
也是因為如此,杜杏花帶著兩個兒子過日子,早年并不難,就是多了一個兒媳婦和孫子,也是勉強夠吃的。
雖然兄弟兩人花光了錢,但只要地里有菜,省著點吃,糧食能吃到明年四五月。
孫富遠夫妻倆分到了差不多足夠一年吃的糧食,誰也不能說楚云梨偏心,就是安家,也說不出不對來。
這邊熱熱鬧鬧吃晚飯,隔壁孫富遠從地里回來,對著的只有空落落的屋子還有飯桌,再一看廚房,鍋倒是熱的,一看就是剛做過飯,再聽到那邊正堂中熱鬧的說話聲和孩子稚氣的聲音,頓覺凄涼。
如今已然分家,過去吃他沒那么厚的臉,于是拿了糧食去廚房做飯。
兄弟兩人都會做飯,這倒是難不住他。
何氏和楚云梨收拾碗筷去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蹲在灶前燒火的孫富遠。
何氏有些驚訝,“二弟,弟妹哪兒去了我都沒看見她做飯,要不明天你把糧食給我,我順手就幫你做了。”
孫富遠剛想要答應,就對上老娘的白眼,忙道,“不用了。”
恰在此時,安蘭嵐回來了,不過是哭著回來的,一眼看到灶前的孫富遠,幾步過去蹲到他面前,“富遠,我娘居然讓我明天別回去了嗚嗚嗚”
孫富遠下意識就伸手幫她拍背,低聲安慰。
“你娘是對的。”楚云梨閑閑道,“哪兒有成親了天天往娘家跑的我聽說昨天你大哥還罵人了你臉皮可真厚,成親了不好好的過日子,非要回娘家去吃,我們孫家,短著你吃喝了”
安蘭嵐哭聲一頓,抬起頭就看到婆媳兩人看著自己,頓覺得尷尬,“不是,是我今天惹我娘生氣了”
“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不給你飯吃似的,兒媳婦回娘家打秋風,我們孫家丟不起這個人,”楚云梨把手中東西一放,“你要是無事再往安家跑,就不用回來了”
這話從一個婆婆口中說出,是很嚴重的話。安蘭嵐當即就白了臉,“我我不會做飯”
“不會難道等著我和你大嫂伺候”楚云梨嗤笑,“要么自己學,要么你有本事請個廚娘,自己選吧。反正要是再讓我聽見安家說你們回去打秋風,丟人現眼,我真會休了你”
說完出門,又想起什么,回身道,“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再把廚房燒了,可是你們自己修。”
楚云梨回房,還聽到廚房中安蘭嵐的哭聲,“我不會做飯”
然后就是孫富遠耐心的安慰聲,“我會,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