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心下了然,擺擺手道,“那你們去,我就不去了。”
何氏沒多想,拎著藥材就走了。
安蘭嵐臨出門前,回身道,“娘,我絕不與他多說話。”
等她們賣完藥材回來,楚云梨沒問銀子的事,倆人也沒提。
本來已經分家,她們自己收著挺好。楚云梨倒是無所謂,但若是真的杜杏花在這里,怕是有些傷心。她對于兩個兒子那真是掏心掏肺,一點沒有私心,如今倒好,都防著她了。
那日之后,楚云梨再進山,也不與兩個兒子一起,而是自己去,并且她直接就去鎮上把藥材賣完了才回來,剛開始兩天,見她兩手空空的回來,都以為她是沒找到,雖然一根苗都沒找到有些奇怪,但兩兄弟聽了自己媳婦的話把銀子收了,都有些心虛,不敢多問。
又過幾天,楚云梨晚上回來居然沒飯,吃完了
楚云梨里外找過一圈還是沒有,當即就怒了,“都給我滾出來”
兩兄弟都還沒回來,看著屋檐底下兩個垂著頭的兒媳婦,楚云梨質問道,“什么意思不給我飯吃”
安蘭嵐事不關己,只低著頭沉默,何氏遲疑著道,“娘,我們剛好吃完了,又聽說你最近天天去鎮上賣藥材,以為您吃過了”
“放你娘的屁你就是故意不給我留的”楚云梨冷笑道,“老娘辛辛苦苦拉拔大了兩個兒子,還吃不得你們幾頓飯就是我不吃,你也得給我做上。再說,分家的時候我可是有糧食的”
她怒氣沖沖,何氏后退一步,“那糧食也不能變成飯菜啊,那藥材賣生的不劃算,還是拿回來曬干之后,才能賣上價錢”
果真是好樣的。
孫富來兄弟兩人出事之后,何氏帶著兒子回了娘家,把孩子送給了一戶孤寡老人,自己改嫁了,前前后后就半個月時間。楚云梨來的時候,發現她干活利落,對男人對孩子都好,還以為她有什么苦衷呢,沒想到心里的小心思這樣多。
其實上輩子就是安蘭嵐不出那些幺蛾子,杜杏花晚年大概也是不好過的。
楚云梨抱臂看著她,“以為我喜歡進寶,連帶的就要照顧富來是吧”
何氏低著頭,“您也沒照顧我們啊”
“那行吧。”楚云梨點頭,“一會兒等他們回來,這家重新分過。我要什么地啊,種起來那么費勁。你們倆之間平分了吧,往后每人每年給我送一百斤糧食和兩套新衣,我自己過。誰也不跟”
上一次分家之所以沒有提出自己住,是因為這個村里大半的老人都是跟著長子住的,再有,杜杏花潛意識里,長子是靠得住的。
事實證明,孫富來大概靠得住,但枕頭風也厲害,她該受的委屈還得受。
今日要是她回來自己做飯吃,也吵不起來。
楚云梨說到做到,自己就找了秀才重新寫了契書,剛好前面那張因為忙還沒拿去蓋章,這一回她一點沒耽擱,自己翌日早上起來就去了鎮上,找了鎮長蓋上章,還拎著兩個一路上不停認錯的兒子按上了手印。
一百斤糧食兩套衣衫,其實這真的不多,村里好多分家之后給老人送的還不止這么點呢。原身今年四十歲,在當下已經算是祖輩的人,很是顯老,這么要求兒子養老,還真是一點不過分。
從鎮長家出來,楚云梨沒直接回去,反而去了街上,買了一塊肉拎著。
何氏很后悔,她只是覺著這老太太跟著她,合該把銀子也給孩子他爹收著,畢竟她要靠著他們養老。只是沒想到不過一頓飯沒做,老太太這么大的氣性,重新分家等于她少得了半個人的地,本來三份地她得兩份,現在倒好,只得一半。